哪一个方更需要他,从一开始就清晰明了,爱不一定要在一起,放弃或离开也并非背叛,这世界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她还活着,”泰想了想,没有隐瞒娜娜,“媒体很快就要大肆报道。”
“你想去看她?”娜娜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哀伤难过还没消失,不由分说的抓住泰的衣领怒道:“探望受伤的朋友很正常吧!差一点就永别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顾虑什么,你的痛苦应该告诉她,整天闷不吭声让大家担心算怎么回事,混蛋!”
泰流下一滴冷汗,人来人往的街头被娜娜揪着衣领教训,无数道视线投过来。
他无奈叹气,语重心长的说:“娜娜,乐队出道以后也会成为媒体紧盯着不放的对象,这个时候沾上别的话题很不明智。”
娜娜浑身一震,刚才水雾盈眶的眼睛立刻落下泪来,气急败坏一拳砸在泰肩上,“给我差不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为什么要我负责你选择的人生!想见她就去见啊!为什么……为什么总考虑那么多……”
娜娜一只手捂住眼睛,嗓音嘶哑,哽咽着蹲下身。
“不负责任的事,一生只做一次就够了,”泰怅然的望着娜娜瘦弱的身体蜷成一团,苦涩一笑,将她搀扶起来,“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奈奈今天几点结束?”
“不用,小八兼职的超市距离不远,我自己去找她,”娜娜摇了摇头,深深望着泰,眼眸不自觉的柔和下来,仍然替他难过,“不负责任的不是你。”
也不是花泽。
在随时会出现生命危险的极道世界,那个骄傲的女人想要保护泰,只能将他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毕竟她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就像莲为了避开狗仔队,本就脆弱的联系变成见不得光的私会。
娜娜转身点燃一根烟,独自离开,以后哪怕心里泪流成河,也不能在泰面前露出难过的表情,不能再给那家伙增添任何麻烦。
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泰默默整理一下衣领,抬脚朝反方向走去,漫无目的的散步。商店橱窗里贴着trapnest的等身海报,巡回演唱会仍处于宣传期内,书店门口的展示台堆放着一些往期杂志和报纸供人们随意翻阅,过往行人步履匆忙,打扮时尚的年轻人说说笑笑的经过,这些杂志无人问津。
泰突然在展示台前停下脚步,有些出神!
《time》杂志封面上黑色和服的端庄少女,赫然是十六岁的花泽,“诱拐遇害”事件不可遏制的发酵,以往的采访和拍摄都被翻了出来,各大杂志经过一波火热销售后迅速走低,令人目不暇接。
十六岁就拥有远超年龄的稳重气质,眼神坚定,让人不由得忽视了这张白皙无暇的脸,她不像蕾拉那样漂亮惊艳,不像娜娜自带阴沉感的大眼睛,一眼就让人深刻记住。
他从未夸赞过花泽如何漂亮,因为这个描述与她本身的存在感完全不沾边。
在媒体面前,她优雅端庄,眼神宁静温和。身材匀称高挑,躯体洁白,长发柔软黑亮,五官随便挑出一样都像完美的模板,嵌在轮廓完美的脸上令人赏心悦目,有几分不真实。陌生人能记住的大概只有这份出众的气质,仔细回想却记不清她原本的长相,所以替身轻而易举就欺骗了所有人。
泰独自坐在酒吧的吧台,托着脑袋翻看这本杂志,看到描述夸张的地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客人!”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高大中年人端着酒杯坐过来,语气不善:“你这样不尊重死者!”
“警方还没确认死亡,擅自判定她为死者才是不尊重。”
泰气定神闲的合上杂志,转头看了中年人一眼,目光停顿几秒,不动声色的观察一番,随即喝完面前的半杯鸡尾酒,然后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走出酒吧,那中年人跟了上来,几步拦在泰身前,泰立刻警觉起来,保持淡然的神情。
“高木桑,黑川花泽还活着,而且已经和你有过接触,对吧?”岩部警视穿着白衬衫,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压得很低,沙哑而浑厚。他没能阻拦神原紫,这段时间一直没查到花泽生还的蜘丝马迹,心急如焚。
泰沉默许久,淡淡的问:“你是警察吧,警察都不确定的事,我怎么知道。”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掌握了多少信息。
“绑匪最先劫持了安妮,利用安妮引黑川花泽孤身涉险,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警方必须私下将受害者保护起来,抓捕犯人!”岩部警视义正严辞的盯着泰,事实上酒吧门外的昏暗走廊,隔着墨镜他根本窥探不出高木泰士的细微变化。
“高木桑,安妮是你的女儿,这个在警方高层不是秘密,就连你飞往瑞士的出境记录都在调查档案中,不过这属于机密档案,现在我担心犯人第二次会从你下手!”
岩部警视言辞恳切,从警二十年自内而外透露出正义而强悍的气息,“如果你能联络到她,请务必让警方第一时间进入准备!”
泰面无表情的敲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啪”的点燃,想了想,平静的开口:
“第一,你应该知道我是律师,最擅长找逻辑漏洞。第二,你应该知道我和黑川小姐已经彻底分手。所以不好意思,请让一让,警官。”
岩部警视心里“咯噔”一下,眯起眼睛,低声道:“既然高木桑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进行强制保护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