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连忙咬住苹果帮忙把靠枕垫在她背后,弄成舒服的倾斜度,然后自顾自的啃起苹果,等了半天不见花泽有任何反应,仍是一副双目失焦神游天外的模样。
“blast四名成员,泰是鼓手,大崎娜娜是主唱,寺岛伸夫是吉他手,冈崎真一是贝斯手,贝斯手是东京新加入的你一定不认识,是个很漂亮的美少年。”
安子像讲故事一样,一边啃苹果一边慢条斯理的叙说着:
“泰白天在事务所工作,为了配合乐队练习干脆没有签工作合同,律师工作只能算是兼职。
大崎娜娜白天打工,工作时间排得很满,她也算厉害,不挑工作,非常努力,平时也不多话十分冷漠,跟看上去一样酷。
寺岛伸夫和娜娜差不多,也是整天打工,除了晚上的乐队练习平时一有空就拿出吉他弹,这孩子比较多愁善感,有妄想症还是什么,一边谈吉他一边作曲,然后发呆很久连午饭都忘了吃。听说他是大旅馆的继承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至于那个美少年贝斯手,整天背着贝斯漫无目的的闲逛,不定时消失,晚上定时去练习,经常住在伸夫的公寓,看穿戴花销大概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父母忙于工作他又正好叛逆期,夜不归宿也没人管。
反正是新成员你也不认识,我懒得开车跟踪他。”
一番话说完,苹果已经被啃成均匀好看的果核,安子扔掉果核优雅的擦了擦嘴,继续道:“美智现在和男朋友同居,你去京都那天美智在家里开party,我见到枥木了。
原本以为牛郎店boss是更圆滑世故的生意人,但出乎意料,枥木仿佛融合了上杉凛人和西宫的全部优点,在此基础上再年轻十岁,绅士有魅力,感情专一,称得上完美。
不过完美是一回事,爱不爱又是一回事。
要是他们两个能长久生活下去,其实看上去和结了婚的夫妻差不多。
这么看的话,婚姻真的毫无意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和阿崇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我知道你对他感情很深,谁都无法替代他,这才是丈夫的存在意义不是吗?
你留着泰的戒指有什么用呢?”
绕了一圈,安子还是在劝慰她。
不过是肩膀中弹的小伤,阿崇整个人变得十分暴躁愤怒,不惜高额悬赏寻找神原紫,一改往日温和做派,强势召集中高级成员进行盘问调查搞得黑川组怨声载道,也只有在她面前,阿崇还是那个细致温柔的丈夫。
花泽闭上酸涩的眼睛,轻轻揉了揉,若无其事的说:“大家都活得这么努力,我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戒指丢就丢了,这种事无所谓,我只是搞不懂神原紫,她要是想杀我以前可是有无数次机会,可事到如今也无法相信她是无辜的。”
安子喟然叹息,低头修理指甲,“那样全身心投入的模仿一个人,连纹身都做得一模一样,不是一般的可怕,没能认识一下这位神原小姐真的遗憾,等阿崇找到人记得告诉我,我很想跟她聊聊。”
想杀了神原紫才是真的。
花泽扯出一个虚弱无比的笑容,眼睛里都是灿烂的笑意,探身握住安子的手,“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没帮上你任何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全力满足你。”
安子稍微失神,笑着摇摇头,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了,很知足。
“不要转移话题,我刚才的话你别装作没听到,泰为了那个女孩连工作都不顾了,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花泽微笑摇头。
“很好,好好养伤,我很期待你当上组长的那一天。”安子抄起一颗苹果,笑盈盈的用刚修理完指甲的水果刀削了起来。
花泽忍俊不禁,旁边果篮里几乎都是光溜溜的去了皮的苹果,看样子安子是要趁她住院这几天练一手好刀功。
不生气……只是恨。
花泽把枕头摆弄好,缓缓躺下,笑容逐渐暗淡消失,闭起双眼。
即使无法在一起,仍希望泰能够对她念念不忘,想起她时失魂落魄,以后的人生再也无法爱上别的女人,孤独的、坚强的追逐名利,有朝一日成为惊才艳艳的大律师,成为世人眼中不可企及的有名望的存在……
到那时,她可以骄傲的告诉自己,因为放弃了她,泰才成为更优秀的男人。
即便无法在一起,她仍希望他的一切拜她所赐!
可他选择了一条与她毫无瓜葛的路。
……是为了别的女人。
双手不受控制的攥成拳,左手的输液针管倒流几毫米鲜红,右手太过用力牵动枪伤造成的血管破裂,犹如全身肌肉爆发坚持举起杠铃般坚决,固执的承受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刺激,全神贯注的品尝伤口重新崩开的痛楚。
即使疼得浑身发颤,牙齿紧咬咯咯作响,仍无法掩盖浓郁的恨意。
如今仔细回想,高木泰士为她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