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圭崎一雄葬礼上他还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为了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改头换面接近她……花泽突然觉得于心不忍,随意摇晃着啤酒罐,转而看向淅川般野:
“着火了?脸色这么沉重。”
“消息泄漏了!神原紫以你的名义拿走了生意资料!除了我和泷泽……不,我那边也泄漏了!那个女人都是趁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去的!”
淅川般野按耐住强烈的危机感,低声问花泽:“大小姐,你知道这件事吗?”他仍抱有一丝希望,否则后果难以预估!
花泽怔怔的看着淅川般野,他这模样不可能在说谎,也没弱智到毫无根据的虚构造谣。
神原紫……
她不是向学校请了长假,陪她的母亲去美国接受心理治疗了吗?
花泽喝了一小口啤酒,出神的喃喃道:“很久没听到她的名字,想不到她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要派人搜寻她的下落吗?”淅川般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你不用管,”花泽喝完啤酒,手里的易拉罐“咔嚓”变形,沉吟皱眉,“谁也没证据证明我们在做非法生意,以前不怕警察,以后也不怕任何人查。让大家尽快回去,都处理干净!”
神原紫一定在东京!
花泽对此深信不疑,如果神原紫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为了最大限度利用那张脸,一定不会藏太远!
转念一想,或许是阿崇拜托神原紫随时盯着沿海的情况,人既然是阿崇带来的,那么听命于阿崇无可厚非!
花泽给阿崇打电话,已经稍微冷静了些,还是不太相信紫会另有企图,印象中神原紫是那样一个轻柔优雅的女孩,令人不自觉的亲近信赖。
“阿崇,神原紫以我的名义拿走港口五家公司的交易资料,是你委托的吗?”花泽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信司,她没忘记信司是警察,所以尽量避开“走私”这类敏感字眼。
“……这么说,送信的幕后黑手是她。”
电话里沉默片刻后传出阿崇沉着的声音,他似乎并不是很意外,“花泽,你想怎么处理。”
“她会不会是受人威胁?第二封信是美国那边的机密资料,她一个人办不到。”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找人这种事还是我比较擅长,花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你总是把人想的太好。”阿崇叹了口气,为此感到无奈,但声音里含有一丝温柔笑意。
“找到她立刻告诉我。”
花泽拿起一包烟,眉头紧拧,犹豫一会儿又放下,脸上露出倦意,“算了,我现在应该多做善事,如果她真的罪不可恕,交给西宫处理就好。周末我们去京都,到寺庙里拜一拜,坏事做多了说不定真的能影响到孩子。”
说着,用手摸了摸扁平结实的小腹,她总觉得这几天该有了。
阿崇的母亲曾说过黑川组血腥煞气浓重,可能会影响到子孙后代的命运与福气,现在他们夫妻二人正式备孕,不仅要戒烟,还应该去寺庙里祈福,求个护身符什么的,血腥之气能免则免。
“怎么会,安妮完全没受到影响……”阿崇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眉开眼笑,“好,周末去京都!”
挂断电话,阿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懊恼的揉搓着头发。
办公室的隐形门里原本是他私人休息室,神原紫惧怕藤本,他只好把她安置在休息室里,让小夜在办公室外看着,机票订好以后却发现人不见了!神原紫的行李都还在休息室里,衣物凌乱的散落着,伪造成被人劫持的场景,但监控器画面显示她独自一人深夜出逃!
为了证明心意他甚至从来不让女员工靠近半步,就连秘书也是男的!
幸亏花泽没把那扇门打开,否则看见满屋子女人的衣服,无论如何解释不清了!
阿崇沉着脸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绝不能让其他人先找到神原紫,绝不能让花泽知道他曾经心存怀疑,私下跟神原紫交换了照片!
秘书小夜敏捷起身追上去,抢先按下电梯键,然后不慌不忙的扶了扶眼镜,问道:“崇先生,要去哪里?”
阿崇盯着小夜上衣口袋的烟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说:“办公室不准抽烟,忘了吗?不用跟着我,你留下,别让人进我办公室。”
小夜一本正经的把烟盒塞进上衣内袋,免得又被找茬,恭敬认真道:“要是您夫人过来怎么办?”跟随古贺崇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爱听什么话。
“不用担心,她不在东京……”阿崇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对这样的称呼十分受用。
电梯门打开,他一只脚刚迈进去,突然脸色一沉,猛然转身低声道:“你分得清她们两个人吗?”
“三米外辨别不出。”秘书小夜也意识到不妙,微微蹙眉。
“多派些人手到监控室,通知前台,一旦她出现立刻把她带到贵宾室,绝不能再让她离开!”
阿崇脸色难看的拍了拍小夜的肩膀,走进电梯。
刚才的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一个荒谬的假想:如果神原紫给他的照片根本就是自导自演!
如果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花泽!
可是……高木泰士总不至于认错人吧?!
放任神原紫逃跑造成的后果与损失将无法估量,那张脸随便到哪里,做点什么,都会造成巨大的混乱!
胡思乱想一通,走到地下停车场,阿崇终于还是没忍住,拨通一个电话,警惕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让你调查的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