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千南淡淡扫一眼空荡荡的桌面,虽然表情冷淡,但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与冷冽已经消失不见,她现在只是个还在生女儿气的母亲,暂时放不下面子罢了。
“稍等!”花泽立刻眉开眼笑起身去泡茶。
“组长,我也能休息吗?”阿崇半开玩笑的问道。
“不打声招呼就飞回瑞士,真能给我添麻烦。”黑川千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语气淡淡的,然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阿崇立刻把烟递过去,这件事他的确冲动了,黑川千南栽培他接任西宫,让西宫去金三角监管一笔重要交易,本宅工作繁重人际利益复杂,他却“临阵脱逃”千里迢迢去见妻子。
“对不起,我失职了。”阿崇在黑川千南面前如同一个犯错的学生,诚诚恳恳的认错。
“你也知道,黑川组跟国内其它极道组织的联合体制不同,权力都集中在东京本宅,老头子们虽然精明狡猾,但侍奉了黑川家一辈子,忠诚不用怀疑,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思维上不存在效忠的观念,久而久之人心涣散,继续按地区范围划分权力搞不好会演变成山口组那样的合伙组织,管理起来可就不轻松了。黑川组越来越需要一个有力的监督者,阿崇,以后所有媒体机构都由你负责,光明正大参与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别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黑社会需要树立一个正面形象,”黑川千南漫不经心的看着花泽倒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弥漫开,目光落在花泽脸上,她顿了顿,轻轻吐出一口烟,“把头发染回黑色,调整好作息时间,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散漫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花泽把茶杯轻轻放到老妈面前,态度温柔恭顺。
“行李呢?需要帮忙吗?听说你们差不多把瑞士的家都搬空了。”
“老妈你要是想帮我收拾行李我也没意见。”花泽忍俊不禁,故意眨眨眼。
“我没空,自己找家政公司吧。”黑川千南从容自若的端起茶杯吹了吹,轻呷一口,算是给双方一个和解的表态,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阿崇,安排一下,办一场隆重的接风宴,我还有事。”
“是。”阿崇沉着点头,组长这是要正式宣布继承人的回归!
“什么事要带这么多人?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花泽从阿崇怀里接过安妮,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陪老妈走到玄关。
“法务部和警视厅邀请东京各组组长会面,按照惯例要公布各组成员的犯罪记录,慎重警告一番,以往这种见面会是警察抓人的诱捕手段,现在成了捞钱的好借口。”黑川千南不屑的轻哼,回头对看看女儿和女婿,“在本宅呆的太久,正好散散心,别急,以后这些麻烦都是你们俩的。”
黑川千南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蓝岛公寓的安保和管控从现在起都是她的人。正如两年前派人去瑞士暗中保护一样,这次是将女儿的公寓保护起来,作为母亲理所应当,花泽不需要知道。
五辆车浩浩荡荡离开,花泽根本没留意,跟随老妈离开的人少了一多半!
安妮闷闷不乐的待在妈咪怀里,稚嫩的小脸似乎有些出神,从外婆进门到daddy把行李都整理完,三个小时都一言不发。被外婆明显的冷落,大概心灵受伤了。
花泽暗暗叹息,老妈不是对安妮心存芥蒂,而是对她的过去耿耿于怀。
对美智的担忧随着时间越发浓重,花泽整个人心不在焉的,阿崇傍晚出门一趟做了什么她也没细问。第二天带安妮挑选周围的私立小学,总算接到安子的电话。
“美智怎么样了?”花泽急切的询问,也不管身旁激情洋溢做介绍的副校长。
“她还好,相比起来,凛人的状态更令人担心,对了,黛西小姐去度假了。”安子显得从容不迫,比起在东京孤身一人消磨时间把自己搞得失魂落魄,陪在美智身边至少能找回自己的作用。
“你怎么也直呼其名,”花泽郁闷的敲了敲额头,独自走到一旁,“他知道多少?”
“无法接受对最爱的女儿做出那种事,整个人魂不守舍,不允许美智出门,但也不想看见她。我可以控告他非法拘禁不?庄园里安保森严,这下连我也走不掉了。”安子轻笑一声。
“喂,安子姐姐,你是去帮忙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担心,比起这个,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黛西的办公室在二层西侧,装修精简别致,三台电脑十分引人注目,安子只是随意闲逛误打误撞闯进来,无聊至极拉开一个挂着钥匙的抽屉,盯着里面薄薄几页空白打印纸看了几秒,猛然发觉不对劲!
抽屉里有隐秘夹层,安子饶有兴趣的撬开隔板,拿出夹层里放置的黑色手机,翻看几下,老神在在的拉过椅子坐下,开机,查看信息记录。
虽说擅自看别人隐私不太合适,但电话簿和信箱都是一片空白。
作为一个有秘密的女人,安子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寻常,对花泽说:“但愿是我想多了,这位黛西小姐有一部藏得很严密的私人电话,我是不是应该交给凛人?”
“黛西是间谍!”花泽瞬间沉下脸,神色凝重。
安子哭笑不得,上下抛着手机,“什么啊,一般人都会怀疑外遇吧,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