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到虚脱。不敢相信,竟然说出口了。
她懊恼的死死咬住嘴唇,故作淡然的手握空拳敲了敲额头,低声道:“别担心,我没想过打扰你和黛西的生活,该签的文件都签了,我马上就走。”声音开始颤抖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杉凛人迅速冷静下来,混乱的思绪暂时理不清就先放一边,他凝视着美智的背影,尽管见多了大风大浪,这一刻仍无法控制剧烈的心跳,究竟是恐慌还是什么,荒谬感犹如遮天蔽日的台风席卷而来。
这个由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让他倾注了所有关爱的女儿!
在这个世界上她比任何人都重要……可现在却连珍惜的心意都变得污浊不堪!
“五年前,回想起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美智呆呆的盯着燃烧的烟头,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别回想!”
上杉凛人以一种严厉的方式郑重警告,眼中隐忍的怒火并非针对美智,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开门出去。
数秒后又折返回来。
深蓝色的眼眸中泛起疲惫与挣扎,他轻轻关上门,手指关节处已经渗血。
“给我点时间,在这之前哪儿也不要去,在家里等我。”上杉凛人看了一眼美智,如果别的女人,不论多麻烦他都能迅速利落的处理好。
此时此刻他仍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下达命令。
美智浑身僵硬,凛人本性里最残酷的一面她不是没见过,如果他知道结罗的存在……
她猛然转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有男朋友,你也有妻子,美国和日本隔着一个太平洋六个小时的时差,距离非常安全,如果你想断绝关系我也没意见!除非……”
全部说出来了。这些年心里萦绕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只是声音越来越低,一开始的气势荡然无存!
“上杉美智!别让我说第二遍!”上杉凛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凌厉的视线犹如荒原上残暴的野兽。
“不,我要回日本。”
美智使劲摇头,脸色愈发难看,她知道这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默默等待“宣判结果”还不如主动退出,她无论如何坚持不下去的!
不想成为不起眼的女人!
也不想继续当他的女儿,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享受关爱。
上杉凛人原地踱着步子,闭目皱眉,一手叉腰一手紧紧按着两边太阳穴,尽量平息焦躁。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遥遥指向美智,“美智你必须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把你当作一般女人。”
“我要回日本。”美智仍在摇头,态度坚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男朋友真的存在?”
“当然!”
“打电话,让他来接你,我必须亲眼确认这个人能照顾你一生。”上杉凛人逐渐理清头绪,决定按最理智的方式处理——放手。
美智怔愣许久,把早已熄灭的烟头丢掉,突然愤怒大吼:“我没有男朋友!你满意了吧!!”
枥木见过结罗,那孩子跟凛人长得很像,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碰面。
上杉凛人一言不发的摔门离去,他需要重新考虑,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脑海里不断闪现出美智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因为一次荒唐的失误,记忆中的所有美好都摇身一变化作丑陋的荆棘,整颗心不断往下沉。
看到丈夫魂不守舍的下楼,黛西不慌不忙放下料理书,起身迎上去,妖娆漂亮的眼睛淡淡瞟了一眼楼上,“发生争执了?”
“收拾行李,让丹尼送你去夏威夷,我必须处理一些私事。”上杉凛人径直走向酒柜,任谁都能看出他心烦意乱,不似平日的高贵深沉的气度。
黛西注视他许久,想从他脸上探寻到一些端倪,却意外的发现,他真的只是烦躁。
看样子跟生意没关系。
“去多久。”黛西看了看手表,忍不住皱眉,她永远无法左右凛人的决定,纵使怀孕也不能恃宠而骄。就像两年前他突发奇想要去日本,她必须跟着一起去,无论多么不情愿。
“不知道,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就当是度假。”
“你要让这个孩子在夏威夷出生吗。”黛西咽下怒气,瞪了丈夫一眼,转身去收拾行李。
“如果是女孩,交给别人抚养吧,”上杉凛人盯着酒杯自言自语,美智说得没错,他该庆幸没有血缘关系。这种事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