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一些证件和现金开车去机场,买了晚上十点的机票飞纽约,等候的时间里跟一个兜售纪念品的小贩手里买了个“平安符”,其实就是个挂着红绳的小木牌。
从小在洛杉矶长大,在美智眼里凛人在纽约的房子跟办公场所没什么区别,她的家只有一个,房子那一条街都是凛人的起点。盛夏绿荫环绕,街区少年们踩着滑板呼啸而过,寒冬很少下雪,只记得有一年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房子。
那一夜仿佛整个人生都藏在厚厚的积雪包围中,安心,寂静,没有丝毫多余的念想,唯一确定的是可以握紧那只温暖的大手,到死都不会放开……
美智静静坐在花园里,看喷泉起起落落,十分清凉,花卉开得艳丽,园子里的植物经过园丁精心修剪,整齐漂亮。
两只狼青矫健的奔来,发出浑厚的呜声威胁闯入自家地盘的陌生人,威胁不管用,开始不停地汪汪。
美智泰然自若地望向门口,黛西从房子里出来,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一袭丝绒面料的裹身黑裙衬得身材窈窕,完美的五官点缀精致的妆,像中世纪贵妇般华丽,眉眼间流转着不屑一顾的傲慢。犹如凛人精心呵护的一只娇贵的猫……
看不出怀孕。
倒是这两只狗因为嗅到主人的气息愈发嚣张起来。
“吵死了。”
美智从包里掏出枪,咔嚓上膛,抬手就扣动扳机,随着砰砰两声响,两只狗惨叫着倒在地上,发出临终前的呜咽悲鸣。
黛西脚步节奏不受丝毫影响,美智也若无其事的吹散了硝烟,把枪放回包里。
“你父亲在跟客人打高尔夫,需要你签字的文件都在我办公室,跟我来吧。”黛西淡淡的看了美智一眼,稍稍提高声音吩咐远远站在一旁的警卫:“把狗的尸体处理掉,别脏了石板。”
两个警卫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大气不敢喘,连忙上前把奄奄一息的狗拖走。
不愧是上衫凛人的女儿,气势霸道逼人!
美智穿着平底长筒靴站起来都比黛西高半个头,一头顺滑的黑发披散在背后,搭配墨镜和皮衣活脱脱一个英姿飒爽的机车女郎。
黛西淡淡的收回目光,这个继女隐忍不言的敌意与厌恶她都一清二楚,几年才见一面,犯不上较真。狗没了可以再养,下次养十只,打完一梭子弹还能留几只。
美智拿出平安符扔过去,黛西随手接住,轻飘飘扫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带礼物,这个是平安符。”美智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观赏着花草朝房子里走去。这陌生的豪华庄园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趣。
“谢谢。”
黛西看着木牌上的陌生文字,眸光闪烁,不自觉的抬手覆在小腹。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依仗,丈夫一心一意忙于工作,周旋于政客之间,才没发觉什么异样……
回过神来,美智已经不见了踪影。
…………
庄园西侧的高尔夫球场。
上杉凛人挥杆将球直击进洞,赢来一阵掌声喝彩!
众人停下一阵寒暄,充满欢声笑语,等客人们离去,美智从树荫下信步走来,摘掉墨镜抿嘴微笑,不甚热情,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上杉凛人把球杆丢给一旁的警卫,回头望见美智高挑的身影,欣慰的远远张开双臂,大声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美智脚步稍微停顿一下,然后笑着奔跑起来,一个飞身扑进凛人怀里!
就像小时候那样。
“imissyousomuch!”美智紧紧抱住凛人的脖子,难掩激动,声音哽咽。
上杉凛人笑着拍了拍美智的后背,对旁边的目瞪口呆的几个警卫说:“这是我女儿,你们都没见过。”
警卫们忙不迭的点头,这么一比较,凛人先生最重视的人一定是这位了。
上杉凛人穿了一身白色休闲服,略微卷曲的金发随意绑在脑后,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男人没差别,养尊处优多年比以往多了几分豁达随和,尤其这话说的,真把自己当成老头子了。
美智按耐下心中的郁结,旁若无人的在凛人嘴上亲了一口,也不管旁人惊愕的目光,拿起球杆掂了掂,回头看着凛人,轻描淡写道:“怎么说我也是客人,花点时间陪我吧,反正很快就要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