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风流却不浪荡,对女人非常尊重,即便对方是个骗财骗色的bitch,也依然宽和大度。
比如贵族绅士气质,他们都活得潇洒而自信,对手中掌握的“事业”控制自如。凛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黑社会的气息,枥木也没有染上丝毫牛郎店的低俗色彩。
比如残酷的一面,对待背叛者下手狠辣绝不留情。
这类男人不缺女人,准确的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女人。
可是凛人结婚了。
美智无数次想说服自己,凛人需要一个合适的女人陪伴到老,并不是因为爱。然而枥木的认真几乎令她崩溃!
坚信不疑的东西一旦崩塌,只剩残忍的真相。
无数个日夜都想把罪恶结晶扼杀在梦中,从此一了百了,可是一想到结罗消失后那令人心悸惶然的空房间,美智就打消了念头。
“妈妈”这个称呼……听在耳中没有丝毫意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也曾努力尝试尽到母亲的职责,但其中隔阂……仿佛养个小猫小狗一样,随心所欲。
今天跟往常一样,把车停在住宅前不算宽敞的巷子边,美智呆呆的坐在车里,任由思绪蔓延,享受这短暂的寂静。
十多分钟后,阳光倾泻到后视镜的位置。
美智皱了皱眉,拎起放在副驾驶的包,戴上墨镜,下车,关门。
从不在意信箱的她不经意间瞥见一封信,就那么走过去扯着一角把信取出来,前后翻看一遍,顿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的环顾左右,街头巷尾空无一人,视野中所能看见的几辆车里也都没人。
走进家门,把门反锁,上了拉条防盗保险,把包往地上一扔,急不可耐的拆开信封,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果然。
和上次送信到酒吧的是同一人,结尾字迹相同。
站在玄关借着昏黄的壁灯认真看了一遍,美智脸色彻底难看了。
所有窗帘都拉上,房间里十分昏暗,保姆和结罗这个时间在睡觉,十分寂静。
她直接穿着靴子进屋,打开电脑直接往美国拨号,凛人的三大网络公司汇聚了世界顶尖黑客,像这样的拨号可以迅速传递到凛人的私人电话里,显示出类似于短信的简短字母,提醒他注意邮件。
把信上的内容粗略复述,按邮件形式发送出去,等待回信的时候又给花泽打电话。
“古贺崇查到什么没有,我又收到一封信,这次直接送到家里……内容是凛人的非法生意纪录,我不确定有没有编造成分。”美智语气沉重。
刚刚入睡不到半小时,花泽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反应了几秒才清醒过来,探身打开床头灯,“对方一定知道你毫不知情,究竟想利用你达到什么目的,暂时还想不到。阿崇在旁边,你等一下。”
花泽刚一回身就见阿崇把手伸过来,拿走电话。
房间里这么安静,美智的讲话声很清晰。
阿崇坐起身点了根烟,沉声道:“幕后那人……或者说幕后势力,同时盯上两个黑手党不太可能,上次那封信罗列了一系列走私交易,经过调查发现这些都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警察就不能随便出手,所以那封信唯一的作用是引起黑川组内部攻歼。”
有人在找证据!!
美智心中稍安,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是这样,凛人很可能会有所动作,一旦引发内部猜疑,事情就不可收拾了,我不该告诉他。”
阿崇凝神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你家不安全,别说太多,这两天尽快搬走,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可不是一般的聪明,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至少能提高警觉,利大于弊。”
“就这么简单吗?”美智不安的急躁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她相信古贺崇,但仍怀疑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信上的内容详细得可怕。
从没想象过有一天凛人会被捕,此时此刻脑海里都是铺天盖地的枪决报道……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我来联络他,在此之前你要注意安全。”
“有任何消息都别瞒着我。”美智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瘫坐进椅子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无暇询问古贺崇是什么时候飞回瑞士的,也顾不上关心花泽哪天回国。
花泽若有所思的皱眉接过手机,她看出阿崇有心事,话没说透。今晚刚回来,她也没空追问这些破坏兴致的糟糕事,现在不得不认真询问。
“很麻烦吗?如果警察要对黑川组下手,你应该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
“这点最让人想不通,黑川组和警视厅的关系用蜜月期来形容也不过分,如果幕后黑手是极道分子,完全不用这么费劲,调查这么多再偷偷摸摸送信,打草惊蛇,还不如借机拓展生意地盘。”
阿崇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转头看看花泽严肃沉思的表情,迟疑几秒,决定坦白:“美国政府打算对上杉凛人出手,美智很可能是个切入点,至于第一封信,大概是要让上杉凛人误认为重点在黑川组,从而放松警惕。”
这也是藤本放弃美国的大蛋糕,回国的原因,他一向不喜欢在别人制造的混乱里被动行事。
花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紧紧握住阿崇的手,陷入挣扎。
明哲保身是做好的选择,但换位思考,如果出事的是黑川组,上杉凛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从道义上讲,她是上杉凛人亲手带出来的后辈。
花泽忍不住摇头,“现在担心的还太早,睡吧。”
阿崇等了半天等到这么一句,有点意外,还以为她会急切的联络上杉凛人。
关灯后。
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呼吸声十分清晰,过了好久都没睡。
“在上杉凛人陷入麻烦之前,得把安妮的户籍迁回来。”花泽喃喃自语,安妮的重要性超过任何人。
“我没意见。”阿崇轻声回应,再次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