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的。
记下电话和地址,阿崇微笑颔首致谢,关上车窗。
莲目光复杂的盯着古贺崇,缓缓退开几步,目送车子开远。
车灯消失在弯道尽头。
“这下真的麻烦了!”莲突然后悔了,懊恼的对着树干踢了几脚,黑着脸掏出手机给泰拨过去。
电话接通,泰正在酒店天台散步抽烟。
“泰,我刚拿到一张威斯汀酒店七天免费住宿券,明天换酒店吧,离我比较近,晚上可以去找你。”莲信口胡邹,按耐着紧张在树林旁来回走。
泰沉静的回答:“不了,这里的风景挺不错。”
他所在的酒店大楼距离几年前花泽创办的协会大楼只隔半条街,曾经被大火焚烧殆尽的大楼重建后成为这一带的地标建筑,高耸恢弘,凌晨依旧灯火通明,看来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也要加班。
泰的目光渐渐飘远,他不禁回想起当年那场大火的新闻:系人为纵火。
早该察觉到,她的世界充满危险……
正要挂电话,就听到莲急切的说:“等等!!听我说!!!”
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呼吸变得迟滞!
“她回来了,花泽和古贺崇,还有安妮,这次只在东京呆几天……”莲说得很困难。
“然后呢?”泰沉下脸,他已经猜到了。
“我把你的地址给了花泽,对不起,泰,”莲恨不得一头撞死,但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他们可能明天去见你。”
是他们,而不是“她”。
泰的眼眸黯淡下来,叼着烟沉默许久……
……泰,说到底我们的关系始终是婚外情,就这样继续下去有什么不可以,我忘不掉你,难道你能忘掉我吗……
那一晚苏黎世下着鹅毛大雪,他凝视着她手指的字母纹身和他送给她的钻戒,头痛欲裂,罪恶感与怒意占据上风,他狠狠推开她走进风雪中。
那一夜,有生以来全部的尊严和感情都被她摧毁殆尽!
她说得没错,他忘不掉。
或许有不少男人梦寐以求成为她的情夫。
但唯独他不能。
多摩川河畔的公寓宁静而别致,看风格大概是战争年代建起的美式小洋楼。从七层的窗户望出去,清澈的河水波光淋漓,偶尔有附近居民走过,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城市的嘈杂声听起来非常遥远。
“你是来养老的退休老人吗?”泰悠悠吐出一团烟,烟雾顺着窗户飘飞出去,空气很快恢复澄澈。
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回应。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浪声,娜娜在洗澡。
最近常常走神,明明对东京并不熟悉,走在陌生而繁华的街头,总有一种“她曾经走过这条街”的错觉。
黑川花泽仿佛无处不在。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思绪被拉回现实,门外隐约有陌生的说话声,不止一个人,骤然间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花泽不可能找到这里。
泰冷静的转动门把手,“咔嚓”把门打开,看着门口站着的四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