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一个下午,美智照常来酒吧享受悠闲时光,这位总是早早光顾的老顾客破天荒的开口了。
上杉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叫我岩部大叔吧。
美智痛快的丢开手机踩着梯子取下一瓶珍藏版朗姆酒,叮咣一阵摆出一列子弹杯,“哗哗”依次倒满,一边拧瓶盖一边说:“还是我请你吧,大叔。”
美智把子弹杯递到岩部警官手中,自己又拿了一杯,举杯示意:“庆祝一下,cheers。”
美智爽快的一饮而尽,岩部警官盯着她想要看出些什么端倪,故作随意的反问:“庆祝什么?”
“庆祝你不是个哑巴。”美智忍不住笑了,摇摇头,叼着烟离开吧台。
她不擅长跟这种心事重重的人聊天。
岩部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很快隐去,喝完一杯,看着面前一排满满的酒,转头望向上杉美智的背影,“谢谢。”
这是美智和岩部警官唯一一次交谈,在那之后美智偶尔会坐在角落里观察他几眼,却懒得再搭话。
枥木说这个男人有充足的资金维持酒吧不菲的花销,绝不仅仅是生活失意那么简单,要么是隐形资产家,要么是靠非法外快度日的亡命徒,还是离远点比较好。美智无语的盯着枥木看了很久,这种事需要他提醒吗,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岩部大叔手上的茧子,那是用枪老手的证明。
手机时间显示:2001年3月10日。
下午五点半。
美智正在和服务生们一起清扫卡座缝隙,以前有个女服务生从沙发缝隙里找到一块劳力士腕表,为了激发工作热情,美智定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打扫过程中发现的东西可以直接拿走。时间久了她也兴致勃勃的加入“寻宝”活动,她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
清理完十一号卡座,来电铃声响起。
看着服务生们几乎要把酒吧全部沙发掀飞的狂热模样,美智唉声叹气的顺势躺倒在11号卡座里,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耳边接听,有气无力的说:“什么事。”
平时跟她私人号码联络的只有保姆和枥木。
无论哪个都让她头疼,提不起精神。
美智抓过一个大靠垫当枕头,仰面朝天点燃一根烟,语气多了几分不耐:“有话快说,没事就挂了。”
电话里传出一阵轻笑,嗓音清澈悦耳:“好久不见,美智姐脾气还是这么大,我刚下飞机,今天肯定是没时间了,明天晚上给我接风,记得准备三份礼物,就这么说定了。”
“呀!你这家伙!”
美智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激动难耐,声音不受控制地抬高:“什么情况!这次回来不走了?”
“让你失望了,这次算是探亲,待不了多久,幸好是假期,一周……”电话里花泽有点不确定,继而传出小声询问的动静:“老公,我们最多能待多久?”
古贺崇在旁边啊。
美智听到这个腻人的称呼和这嗲声嗲气的问话,面部肌肉不停抽搐,胃里直犯恶心,“能不能正常说话,这里还有活人啊!”
“哈哈哈!明天见!”
花泽明快爽朗的笑声震得美智头疼。
挂掉电话,美智还是按耐不住喜悦,走迷宫一样从11号卡座穿行到吧台处,抄起奢华的手包走向门口。
趁着商场没关门带结罗逛逛,遇到合适的东西就买下来当礼物。
一个人的接风宴太冷清了,是不是应该喊枥木一起……
胡思乱想的时候,美智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吧台,那里空无一人。
环视层层叠叠的卡座,没有岩部大叔的身影。
美智叫住离门最近的一个男服务生,问道:“那位客人呢?”
服务生想了想,恍然道:“啊,那位客人刚走……奇怪了,他每次都到七点才走,今天这是怎么了。”
“算了,别管了,我晚点过来,有事报警,别找我。”美智拿掉发簪,把头发披散下来,踩着高跟靴信步走出大门,心情很愉悦。
一众服务生们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