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夫妻二人习惯性熬夜到凌晨,一个埋头学习,一个处理工作且动辄进行电话会议。
精致可口的日式宵夜和高端美观的欧式茶点成为雪夜里的温馨习惯。
每次看到阿崇冥思苦想或愁眉不展的模样,花泽都忍不住在一旁幸灾乐祸,甜腻腻的说一句:“对不起哦,老公,为了这个家让你这么辛苦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哦对了,邻居送来一瓶珍藏版库克香槟,圣诞节该回赠什么礼物呢?”
“亲爱的,我该带安妮去购物了,这个月刚上的新款钻石手包是限量版哦!”
“这周六轮到我们家举办家长交流会了,不用太隆重,给孩子们买一些玩具就好,安妮推荐乐高游戏,每人一套老公你觉得怎么样?”
“老公,我该做美容了,为了不影响家庭时间我约了美容师上门,比较贵哦,你不介意吧?”
于是花泽在起居室听着音乐享受全身美容,阿崇黑着脸一言不发的上阁楼敲电脑发邮件,最近因为各国时差原因深夜查看邮件,常常睡眠不够,一觉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安妮留了字条,花泽留了早餐,整理好出门时又发现车被开走了,车库旁贴着“我想我们需要再买一辆车,亲爱的~”/
又到周六,神原紫拎着日本寄来的传统点心过来,继续和花泽一起学习,言行间热络不失分寸,对阿崇非常尊敬客气,当然,阿崇总是有意无意避开,或者出门,或者在楼上陪安妮。时间久了,神原紫得偿所愿般发觉了这两人的不对劲!
“古贺先生最近很忙吗?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目送阿崇开车离开,神原紫试探性询问。
“一起生活难免发生矛盾,总要试试各种各样的相处模式,不过现在这情况是他自找的。”花泽摇头轻笑,也算是自言自语,摆好茶点后喊安妮下楼,她没打算对神原紫解释太多。
从早上到夜幕渐深,阿崇都没回来,只是晚餐时间发了条信息说不用等他,花泽像是完全不关心一样,和小安妮嬉笑打闹,聊着幼儿园的孩子们。神原紫在一旁微笑看着相处融洽的母女俩,总是恰到好处的插一两句话,气氛和乐。
神原紫敏锐的捕捉到花泽不经意间出神的模样,越发肯定这两个人的关系出了问题。
阿崇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电视里正在放广告,花泽和神原紫正在开玩笑讨论广告用语。
阿崇进门脱掉厚厚的毛呢大衣,朝神原紫点头打个招呼,低声对花泽说:“我们去书房谈谈。”涉及到工作内容,不能再去浴室聊。
坚持这么久不跟她提公事,今天突然这么凝重认真,花泽愣了一下,立刻放下茶杯,嘱咐神原紫早点休息,然后跟着阿崇一起上楼。当着神原紫的面,她可做不出那套恶心人的撒娇姿态。
进到书房把门反锁,阿崇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懒懒的瘫倒在沙发里扯松领带,苦笑着说:“本来以为当股东很轻松,没想到初创阶段这么麻烦,组长和西宫只负责出资,人脉和项目一片空白都需要从头做起,公司的技术成员也达不到期待的层次,上杉凛人经营互联网公司这么久,优秀技术成员不难找,不过我得先征求你的意见。”
花泽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着他,耸耸肩,“我没意见,反正我现在只负责花钱。”
“别闹了,你一定早就预料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就等我坚持不下去跟你求助。”阿崇唉声叹气的坐起身,“像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一天二十四小时里,你能有一大半时间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还真是……最近做梦都是阿崇吃瘪的模样,花泽自己也有些愕然,但矢口否认:“不,我比任何人都期待你成功。”
“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我得去一趟美国,圣诞节之前回来,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花钱节制一点,别又趁我不在带着安妮去旅行,在家等我回来。”阿崇饶有兴致的观察花泽的表情变化,故作不知她真正的目的。
花泽不悦的挑眉,似笑非笑的说:“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让我插手工作,怕我打击男人的自尊心么。”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阿崇还是个大男子主义者。
“我不是无所不能的英雄,我只想自己的女人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我买的,你可以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任何人都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阿崇淡定的抽着烟,翻开文件认真查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花泽再不明白就白活两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