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幸灾乐祸的咧着嘴,刚起电话就见屏幕一闪一闪,铃声延迟三秒响起,不得不说,他跟泰总是很有默契!
莲看了一眼吵得不可开交的队长和经纪人小姐,叼着烟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隔绝噪音,乐不可支的回答泰的问题:“放心,这次的绯闻是经纪人刻意安排的,花泽算是帮了个忙,说起来,她送蕾拉的礼物真的超昂贵,我都差点信了她喜欢女人!”
泰沉着冷静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情绪波动,“我知道了,专辑销量会直线上涨,记得提醒巧,下次专辑发布之前让蕾拉从绯闻里脱身,乐队终究要靠实力,蕾拉也不是演员。”
“队长大人已经气得冒烟了,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美绪肯定是故意报复他,那家伙平时把美绪当助理使唤……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莲脸上的笑不知不觉敛去,低声说:“花泽要离开日本,三年五年,都不确定,可能更久。”
“我知道。”泰缓缓开口,异常淡漠。
“泰,来东京吧,至少最后见一面……”莲于心不忍,他深知离别的伤痛有多么刻骨铭心,但总好过电话里不明不白的客套伪装,眼睁睁面对离别,祝福的话语根本说不出口。
或许花泽会因此回心转意,花泽对泰的执念与承诺,莲始终深信不疑,他甚至有些埋怨泰的固执,明明可以来东京工作,却固执的留在老家,这么遥远的距离究竟在考验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泰皱了皱眉,又舒展开,隐藏在墨镜下的黝黑眸子再无波澜,他淡淡的说:“不错的建议。”
她已经走了。
不等莲开口,泰已经转了开话题:“娜娜的杂货铺被砸了,是她以前的同学做的,这已经是第三次,如果你真的关心她,打电话或者写信,随便你。”
莲怔愣片刻,露出苦涩的笑,整个身体瘫靠在冰冷的角落里,懒洋洋的说:“算了,她的自尊心比安全更重要,更何况有你在,她很安全。”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保护,还想期待什么……
话到嘴边泰却愣在当场,久久处在一种荒唐感之中。
他没资格说这种话。
下午三点,终于无事可做,提前下班,沿着大街散步,二十多分钟之后停在商店橱窗前。橱窗里展示出最新设计的华丽婚纱,埋伏在脑海一隅的记忆刹那间浮现出来。
泰,我们拍婚纱照吧。镜头下他有些许无奈,花泽脑袋微偏刚好靠在他肩上,她脸上洋溢着温柔眷恋的笑。拿到照片的那一刻,他深深意识到一个事实,尽管他和花泽都不愿意承认———她曾举行过婚礼,且万众瞩目。
往前三百米的电影院,几乎都是中学生,随处可见牵手的情侣兴高采烈的亲密交谈,声音很大,完全不避讳周围视线。折回半条街走进酒吧,这个时间没有客人,泰在吧台尽头的位置坐下,出神的盯着侍应生身后柜子上玲琅满目的酒瓶,掏出一根烟放进嘴里。
处在一种抛弃与被抛弃的模糊边界,喝酒这件事能带来什么帮助。
侍应生擦拭干净杯子,对唯一的客人露出笑容,声音爽朗清晰:“喝点什么?玛格丽特,蓝色马提尼,要不来杯烈酒吧,或许这才是您需要的。”
十月中旬的气温已经降到个位数,夜里低至零度。酒吧里徜徉着布鲁斯音乐,吧台周围亮着灯,五颜六色的酒瓶折射出缤纷迷离的诱人色泽,周围桌椅和卡座都镶嵌在半黑暗状态。一位白衬衫的侍应生与一位黑西服的气质阴郁的客人,仿佛构成这个世界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