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阿崇半醉走回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轻声道“晚安”。用藤本来交换什么,仔细想想真得很傻。
房门轻轻关上,声音微乎其微。花泽继续默不作声的刷碗,餐桌上的蜡烛大概能灼烧到凌晨,整理好一切,坐在镜子前一丝不苟的擦掉口红,卸掉妆容,露出素净的面孔。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秋季款连衣裙缓缓褪下,凝视镜子许久,果然还是不适应过分鲜艳的颜色,狰狞华丽的纹身只有隐藏在黑色之下才安心。
浸泡在浴缸里,屏住呼吸感受热水浸透每一处毛孔,压力与浮力恰到好处,可以像具尸体漂浮在泡沫下方。她忍不住想,要是能够融化在水里该多好。
热气笼罩着整间浴室,花泽一丝不苟的擦拭着头发,从衣柜里挑选了一条黑色吊带睡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踌躇许久。客厅的地灯发出柔和的橘光,久而久之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
“咔嚓”门锁声很轻微。
反手关上门,阿崇的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犹如置身化不开的浓墨中。
黑暗中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你在怜悯我吗?”
如同遥不可及的呓语,显得格外冷清,究竟是索然无味还是对此感到麻木,无从分辨。
“仔细想想,你说得没错,说不定这一去就真的回不来了……我总不能真的去找女人,你说呢?”花泽呢喃似的回应着,在黑暗中一点点摸索缓慢行走,此时此刻她像个真正的瞎子,透着些微的迷茫与不安。
“需要开灯吗?”阿崇无奈坐起身,准确无误的摸向打火机。
“不用。”花泽斩钉截铁的拒绝。
从门到床短短几步距离,却如同跨越漫漫虚空与无边的黑暗深渊,当她猝不及防撞到床角差点扑倒,黑暗中“啪”的一声响动,打火机微弱的火苗描绘出整间屋子的图景。
阿崇把头埋在膝盖里,戴着婚戒的左手向前举着打火机,火苗静悄悄的燃着。
花泽缓缓走过去扣上打火机盖,一瞬间回到黑暗中,黑暗令人安心。犹如完成某种古老仪式般,缓缓掀开被子滑进去,摸索到阿崇的手臂,一点点将他推倒,然后枕着他的胳膊躺下。整个过程静悄悄的。
静地只剩呼吸。很不自然。
然而接下来无需考虑太多,自始至终都是被动的,不完美的,遭遇突发性免不了焦躁,渴望达到痊愈,或许这种状况将永远持续下去,眼下隐藏在黑暗中彼此的存在,煽动并助长了冲动。
他并非她人生中的一段插曲,不应该随随便便消失。不能再像以前蓦地出现、瞬间参与、倏忽消失。
“从今往后,请多指教。”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即便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她仍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点麻烦啊,没有避.孕.套,便利店有卖吗?”阿崇对她的身体记忆犹新,随着手掌的移动在脑海中勾勒出背部的形状,颈项以及光洁的乳.房,轻轻叹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微微颤抖,突然不知道怎样的力度才合适。
“在那之后,真的没碰过女人吗?”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静静听着他狂跳的心,一时间有些眼涩。
“之前也没有。”
“你是古代女人吗,用不用送你一座贞洁牌坊。”
“因为没时间。”
沉默片刻,她闭上双眼,“没关系,偶尔吃一次药没关系。”
听到这话,阿崇浑身僵固了一般,又很快放松下来,心神荡漾,终于不用再忍耐。
像一场模糊不清的梦,像泛黄的劣质老电影,镜头总是模糊浮现又骤然黑屏,错乱的喘息渐渐扩散,重叠回荡。灵魂几次三番想要破体而出,从一个隐蔽的角度旁观这一切,却不受控制的深深沉沦,理智与主观意识消弭……
从早上开始感到彻骨的寒意,一场雨后真正入秋了。阿崇早早起床准备早餐,穿戴整齐,不同于以往一丝不苟的商务西装。黑灰色薄毛衣,灰色双排扣风衣,牛仔裤外加一双牛皮靴,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潇洒的旅行,温柔的眉眼让人想起老电影里永远年轻的绅士,永恒的阳光。
“等我回来。”
第221章 #恶心全世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