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安妮。”她猛地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眸冰冷的盯着日本的方向,身子摇晃几下用手撑着地面才不至于倒下。
此话一出,阿崇立刻明白过来,有些烦躁的转过身狠狠吸了一口烟。
舆论的恐怖程度足以颠覆世界。
更麻烦的是,报道一出,势必会有记者源源不断的跑去日本骚扰高木泰士!
wilson可谓是不为权威折腰的著名记者,封口费堪称天价,但就算堵住他一个人的嘴,也免不了被其他人透露出去,年仅十九岁的首富、未来的极道组织头目、稚龄产子,随便一条新闻都会引起巨大震动!
“上衫凛人控制不了全美国的记者,如果安排人暗中阻挠记者接近泰,传闻只会愈演愈烈,民众的好奇心会更旺盛,得不偿失。”阿崇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他都必须替那个光头律师解决麻烦,让人窝火。
就在这时,刚才还远远坐在白色沙滩椅处的短发女人踩着高跟鞋不慌不忙的走过来,一双深灰色瞳孔毫无情绪的看着焦头烂额的两个年轻人,香槟杯里的酒不知何时重新添满,气泡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响。
阿崇完全没注意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警惕的回头下一秒却愣了,颇感意外的脱口而出:“黛西!”
花泽显然没料到这个冷漠性感的女人就是上衫凛人的妻子,皱眉道:“sorry,我不太擅长分辨美国人的长相,尤其是化了妆的女人。”
她居然忘了周围还有人。
不知道黛西听到了多少,也不确定黛西知道上衫凛人多少事。
黛西倒是记得黑川花泽,黄昏时分跟美智一起进门的,长着一头漂亮的黑头发,无论欧美还是亚非都公认的优异容貌,想不记得都难,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英俊的绅士。
她像是没听出对方言语中的不善之意,神色淡淡的品尝着香槟,眺望洛杉矶稀稀落落的灯火,直言道:“我以为我的丈夫帮助你是因为他喜欢你,或许情况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或许比我想象中更糟糕。还有,我不喜欢亚洲人,刚才你们的交流我也完全听不懂。”
说完,黛西微微扬起下巴,深邃妖艳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屑,扬手将空酒杯抛进泳池,身姿摇曳的大步离开。
阿崇错愕几秒,直到黛西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才发出感慨:“你有没有觉得,这黛西跟美智有点相似。”
“阿崇,我要是当着所有来宾的面抽她一巴掌,你觉得上衫凛人会是什么反应?”
花泽神色阴沉的盯着黛西离去的方向,支起一条腿把胳膊架上去,西服外套自右肩滑落,露出背部与手臂的大面积刺青。
本就强忍的怒气被这个女人硬生生激发出来,原本也不会因为美智而特意去讨厌她,现在看来,立场决定敌友关系一点都没错。
阿崇还是冷静的,他摇了摇头,“我们还不清楚上衫跟黛西结婚的原因,而且这种时候实在不能再惹出麻烦。”
花泽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神情格外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头望向阿崇,不确定的问:“如果坐实不伦恋的传闻,记者会不会放过泰?”
阿崇蹲下身盯视着花泽,竭力压下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沉声说:“一个高木已经够让我麻烦了,你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妻子热爱出轨吗?”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坦然跟他商量,已经不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了。
视线交错,花泽仿佛瞬间酒醒了似的,一言不发的穿上外套。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在你面前提起他。”
“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接下来会发生的麻烦吧,我可不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和他的过去。”阿崇索然无味的别过脸去,抽了两口烟,一股烦躁挥之不去。
“想要强制压下一个爆炸性新闻是不可能的,除非出现另一个更大更有话题性的新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花泽沉吟似的皱眉,摩挲着左手的戒指。
如果要斩断过去,不应该继续留着它。
“我们离开一段时间吧,我们可以带着安妮环游世界,先不去管黑川组,忘掉以前的一切,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样的话媒体不会纠缠太久。”阿崇的声音不自觉的缓和下来,认真的看着花泽,他已经不想继续现在的生活了,像被困在无形的蛛网上不得动弹。
坚持了这么久,早已疲倦不堪,眼下终于有了重新开始的契机,他隐隐燃起一丝期待,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但花泽的回答却让他不知该做如何反应,整个人当场呆滞————
“如果跟女人传绯闻的话,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