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一想到泰发觉被监视后会如何恼怒,花泽气急败坏的把手机砸出去,最后落在副驾驶的脚垫处。
曾经信心满满的梦想早已经蒙尘,不知不觉间她与泰的距离已经遥不可及,没理由再去见他。明知没办法走到一起,仍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次次在深夜密会,本该光明正大的关系却因为她行走于黑夜的身份变得形同苟且。
醒悟得太迟,根本不能以极道的身份带给他宁静美好的幸福!
这一年来所做的一切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
即便抹杀藤本,也磨灭不掉她骨子里那一半对残忍的向往与陶醉。多希望能将生命一分为二,一半变成藤本,一半变成为爱而存活的小女人。圭崎一雄死后说服她回归极道的并非西宫的言语,而是她本身的野心与躁动。与藤本共处一室并非顾虑阿崇,而是她本身痴迷于藤本的肆无忌惮……
花泽时而放声大笑,时而泪如泉涌。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就连藤本都是无辜的,造成这种局面的是她自己!二选一的时刻到了,正确答案却只有一种……擅自牵起的红线,如今要亲手剪断了。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翻滚搅动,她捂着嘴下车,身体不受控的弯腰前倾,吐的昏天黑地,肝肠寸断。
“那个……要不要去附近的医院?”
身旁传来一个陌生却礼貌的声音,花泽专心致志的呕吐,为了防止呛到呼吸道早已停止哭泣,吐得差不多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这时,旁边递过来一只手帕,她毫不犹豫的接过来,毫不顾忌形象的捂着口鼻清理鼻腔,把秽物擦干净后随手把手帕丢到地上,脸上依旧挂满泪痕。
她站起身后退一步这才看向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非常帅气的年轻人,身上弥漫出酒气,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附近娱乐场所的陪酒者,俗称牛郎。
“谢谢。”
说完,她打开车门就要上车。虽然不在乎名声,但深夜独自外出呕吐,不知道会被记者编排成多少种版本。
车门关好,花泽轻轻抹掉脸上的泪痕,浑身力气像抽干了一样,此时此刻她用整个生命演绎出“颓丧”这个词。
就在这时,陌生的年轻人敲了敲车窗,花泽不解的打开车窗,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皱眉问道:“还有事?”难道要她现在清理垃圾?
“黑川小姐不记得我了吗?咲薰,哦对了,私下里应该叫你小紫。”咲薰关切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今天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电光火石间花泽顿时明白过来,是神原紫上次高调光顾的牛郎店工作者,“抱歉,刚才在想事情,咲薰,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比起这个,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井上医院是黑川组内部经营,要是不方便的话只能去那里。”
“没关系,只是胃不舒服。”花泽没办法无视这个人切切实实的担忧眼神,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敷衍。
“这种状态开车很容易发生危险,如果有心事可以跟我聊聊,今天不要小费。”咲薰哭笑不得,她的眼睛都哭肿了,这种敷衍的借口简直把人当小孩子。
花泽有气无力的翻个白眼,撑着方向盘扶额无语,这个年代的牛郎都这么敬业的吗,下班后还要兼职心理咨询师,关键是她认识他是谁啊?
沉默片刻后,花泽突然看向他,“有烟吗?”
车子缓缓转入新宿酒店旁边的街道,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旁边停靠,驾驶座的车窗打开,烟雾徐徐飘出。这个时间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子开过,她都会先一秒别过脸去。穿和服开越野车本身就很引人注目了。
咲薰拎着购物袋从便利店里出来,上车后先是翻出一盒胃药,然后拧开矿泉水瓶递给花泽,“这个是我经常吃的药,药效温和,适合频繁呕吐的患者。对了,黑川小姐,你确定不是怀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