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转行当医生吗……”唐泽无语的拉长音感慨,“这是要扫荡一家医院啊。”
“我相信你的能力,要尽快,我今天没多少时间。”花泽渐渐平静下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阿崇提醒了她,好歹在医学院学习过两年,怎么能败给疾病和毒瘾。
透过镜子看到古贺崇倚靠在门边,他嘴里衔着一只没点燃的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视线交错的一刻,阿崇突然笑了,露出两排莹白的牙齿,“这才是你的风格。”
“哦?听起来阿崇在你身边,”电话里传来唐泽惊讶的声音。
“他生病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个全面检查比较好,拜托你了,唐泽。”花泽收回视线,平静的对着电话说。
“这样啊~~我知道了。”
随着电话里意味深长的笑意,花泽挂掉电话,转身看向憔悴的阿崇,冷冷的抱着胳膊说:“这几天禁烟,尽量别碰毒品,如果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只是感冒,就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家里的酒我会全部扔掉,烟瘾犯了就去嚼口香糖,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让你爸妈担心。吸毒者生的孩子有很大几率是畸形儿,好好考虑一下严重性吧,圭崎叔也不是这个年纪就开始任性的。”
“你觉得我该担心这种事吗?反正不会连累到你。”
古贺崇懒洋洋的抬头吐出一口烟,漫不经心的转身走去客厅开始收拾空酒瓶,雨依然敲打着窗户,酒瓶扔进垃圾桶传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从酒柜里拎出两瓶未开封的威士忌,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犹豫该不该这么顺从的扔掉。
花泽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脱掉红色西服外套,把披散的长发挽起来,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屋子,毕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曾以为能安安稳稳的住一辈子。然而命运走向不受权势控制,有多大能力就会面对多大的坎坷,没有谁能顺利拥有幸福……这样看来,人终究是公平的。
她从沙发上抄起阿崇的衬衫,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然后一边整理凌乱的沙发,一边随口说:“藤本很安全,虽然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但到目前为止我们相处得还算和谐,你可以随时退出,只要你能保证藤本以后不给我添麻烦,可以带他离开,离开黑川组,别再活得这么累。”
花泽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忙碌的身影让古贺崇微微失神,事到如今,不论花泽关心他,还是将他远远推开,都是一种残忍。古贺崇从容自若的收回目光,打开一瓶威士忌,分别倒进两个杯子。
这一举动引得花泽不悦,丢开刚叠好的毯子阔步来到吧台前,把两瓶威士忌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怒视着古贺崇,冷冷的说:“酒精和药物会发生致命的反应,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成为谁的遗孀。”
“不错的想法诶,以丈夫的名义死掉,你应该会亲自参加葬礼吧。”古贺崇从容自若的端起酒杯,视线在花泽脸上停留数秒,转向朦胧流动的窗景。
“这种公开仪式都是神原紫负责,我很忙。”花泽丝毫不受言语影响,直勾勾的盯着阿崇。
“就这么喜欢高木吗?明明没办法在一起。”
“我会找到解决办法。”花泽挨着吧台坐下,端起另一只酒杯小啜一口,似乎不适应烈酒,轻轻皱眉,然后一饮而尽。
“喂,我说,你明明很关心我,为什么要装出不近人情的样子?”古贺崇突然失笑,放下手中的酒杯,怅然停顿片刻,轻声说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算要死也是在那之后,所以别再装出关心我的模样,我会当真的。”
雨势渐渐变小,阴霾的天空开始放晴,落地窗被冲洗得透亮,凉意却不自觉的倾轧而来,令人无所适从。
变得整洁的客厅反而弥漫着冰冷空荡,烈酒的味道在喉间翻腾。
阿崇那双凝望着窗外的目光萦绕着浓浓的悲伤,整个人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那就当真吧,我……没办法不管你。”
平静坦然的声音随着雨后第一缕阳光冲散了凉意,花泽端起阿崇刚才放下的那杯酒,闭上双眼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