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的记者乘坐直升机从高空俯拍沉入海里的飞机,隐约可见硕大的白色机体,因爆炸损毁残缺,海面上风平浪静,十多艘打捞船游荡在周围,随处可见警察的身影。
之前炸掉委托人的货运邮轮就算了,毕竟是在外国海域,现在居然狂妄的跑回近海制造事端。以佣兵组织如今臭名昭著的处境,怎么可能隐瞒那些势力触角遍布全球的大人物!
东南部近海……
脑海里某个名字一闪而过,与此同时餐桌上的酒瓶也一闪而过,砸碎电视机。
“那个白痴!”
骤然寂静的屋子里,古贺崇铁青着脸咬出一句话,折身返回自己的卧室迅速拿出干净衣服,白色印花衬衫外穿上西服,从床头柜拿起黑色机械腕表戴上,匆匆来到玄关穿鞋,从手边的柜子上抓起充满电的手机和钥匙串,满面怒火摔门而出。
东京的早高峰让人焦急恼火。等红灯的时候,古贺崇点燃一根烟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拿起手机给西宫打电话,电话那边一接通,他急不可耐的开口:“西宫桑,我现在去机场,神原紫这两天的行程先暂停,等我回来再说。另外,请代我向组长问候一声。”
“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西宫正在陪安妮晨练,骤然听到阿崇失去沉着的语气,不禁凝重起来。
“还不确定会不会出事,我先去找花泽。”古贺崇调整一下呼吸,凝神低声道。
“诶?没跟她联络吗?按计划这两天要回来一趟。”
“我知道了。”
太心急,居然忘了先打电话问一下,他不禁无语失笑,又输入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来不及多想,三声忙音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谁。”
许久未见,她的声音愈发沉稳慵懒,恍惚间仿佛回到两年前,那时的她盛气凌人飞扬跋扈,说话时喜欢拉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让人感受到浓浓的不屑与嘲讽,仿佛世间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回归家族一个多月,居高临下的气势又出现了。
古贺崇竟一时间没能开口,该怎么询问呢,毕竟她听起来没事,接电话这么快。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呼出,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花泽小姐,是我。”
即便还未正式递交离婚申请书,但两人都签字了,已经回到最初的从属关系。
听到这非同寻常的称呼,电话那边显然陷入沉默,呼吸声有些滞涩,几秒后才换上平缓的语气:“嗯,有什么事吗?”
“藤本可能会去找你,如果见到他,请一定告诉我一声。那家伙常常不计后果擅自行动,又像个白痴一样频繁更换号码,”一提起藤本,古贺崇就觉得心情无比糟糕,海水浸透全身般厌倦无力,却又没办法撒手不管,“总之,在他继续胡作非为之前给我一个阻止的机会。”
莫名沉重起来的恳求被鸣笛声打断。
绿灯。
换左手听电话,转弯驶过十字路口,经过几条大街后以平稳的速度停靠在小道旁,旁边的便利店正是人流高峰期。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车旁经过,喧闹嘈杂的声音在打开车窗的一瞬不可阻挡的流入耳中。这一刻,世界几乎定格,车内车外完全成了两个世界,时间流逝变得黏稠迟滞。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传来花泽随意的话语:“很令人意外,他那种人居然会还钱。抱歉,他已经走了,没能帮到你。”
古贺崇难以置信的愣在当场,呆呆的重复了一遍:“那家伙居然会还钱……这一个多月他究竟做了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看来藤本对你不像想象中那么信任。”电话里传出漠然的话语,还有钢制打火机“啪嗒”开合的响动。
古贺崇自然不会把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当回事,只不过一瞬间,突然感到某种怪异。以花泽现在位高权重、杀人不眨眼的极端状态,她恨之入骨的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地盘里,会乖乖的收下钱送对方离开?!
藤本一向只会从别人手里抢夺,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大费周章的劫机回国,只为还钱。
圭崎一雄的死,就意味着最后一丝回旋的余地消失了,以藤本的狂躁,以花泽现在破釜沉舟,这两个人碰面根本没可能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