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小心,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错,就不是亏本那么简单的事了。做好心理觉悟,说不定哪天突然发现身边最信赖的人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之前送你的枪还在吗,有时间多练练,该开枪的时候别犹豫,记住,这个世界没有人是无辜的……
我们的敌人不止是警方,日本除了东京知名的三大组织,沿海地区错综复杂的小势力数不胜数,这半年来圭崎一雄清理了很多,只不过葬礼新闻一出,免不了有人蠢蠢欲动,要格外留意。要是所有麻烦都能一枪解决,我早就统治世界了……”
直至两日后登上飞机,花泽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上衫凛人的话。
身为极道组织继承人,一直以一种局外人的角度评判极道,总以为罪恶就是极道。事到如今才恍然明白,基于普遍存在的人性,利益之上自成规则的存在,才是极道。善恶对错构成人性,复杂的人类社会哪里存在什么虚妄的正义。
世界这么大,努力分一杯羹有何不可,为了最重视的家人,为了黑川这个宿命的姓氏,为了让安妮有更自由的人生……不做不行。
回国后,黑川千南亲自到机场接人。
黑色保姆车开到停机坪内部,免得穿过机场大厅被人围堵的。
自从出狱新闻曝光,闲出屁的东京民众又开始好奇黑川花泽的行踪。
花泽单手抱着结罗坐进车里,安妮似乎察觉到妈咪情绪沉重,一直表现得很安分,乖乖跟着上车坐到最后一排。渡边和菊野上了另一辆车。回家的路上母女俩只聊了一些无所谓的琐事。
例如古贺崇父母的家又被小报记者包围了;特地放出神原紫和古贺崇去某西餐厅约会的照片,打破离婚传闻;两年前被大火烧毁的协会大楼动工重建,网络上一边倒的认定黑川花泽即将恢复公益协会;更有最离谱的传言,说黑川大小姐怀有身孕不适合呆在监狱,所以搬出死去半年的尸体做了一场戏,勾结司法机关演了一出无罪释放的戏码。
神原紫始终无法原汁原味的呈现出花泽本人的气质,没有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使得流言蜚语愈演愈烈。黑川组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圭崎一雄临死前出现在银座的消息也被封锁,警方得到的证据也不会白痴一样拿出来给民众解释什么。
了解真相的人们缄口不语,无知者自作聪明的妄加揣测。
“我不会放弃泰,所以该隐瞒的还是要隐瞒,另外还有一个要求,”为了不让安妮听见,花泽声音压得很低,身子探出过道,平静的望着母亲,“安子是我的朋友,一直以来您对她都有很深的偏见,我没机会解释什么,现在她离开了,不论对错,您应该感到满意……至少我们两个不会因为意见分歧变成仇人。”
得知花泽决定回归黑川组,承担起原本属于圭崎一雄的责任,黑川千南异常惊喜,彻夜跟上衫凛人谈了很多,并在一个月内甄别出信得过的成员打算交给女儿。安子谋害了黑川组骨干成员,无论原因什么,她都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所以投入很大人力财力去寻找安子,并嘱咐西宫对花泽保密。
听到花泽的话,黑川千南感到极度不悦,冷哼一声,“我怎么给圭崎夫人一个满意的交待?饮酒过度这么愚蠢的死法,谁会信?”
“被情人下毒杀害,这么愚蠢的死法谁能接受?”花泽寸步不让,平静的眼眸里透着坚决。
“你怎么知道是下毒?”黑川千南愣了。
花泽稳稳坐回座椅,眯缝起双眼看向窗外风景,“安子最擅长调配化学材料,郊外那个研究所有点可惜了……当作制毒场所又不安全,就当追悼圭崎叔,改成俱乐部吧。”
一意孤行下改变了她的命运,也该给安子一点惩罚,大家心里都能好受些,圭崎一雄也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报仇。
谁都没资格追究安子的罪行。
花泽攥紧双手,心底五味杂陈。反复回忆,反复假设,日日夜夜幻想时间能够倒流,已经无法装出无辜的样子去构筑自己一个人的幸福。
圭崎一雄的死,其实是她的错。
花泽剖析出这个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