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也意识到不对劲,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放下筷子去找手机。
“他去了多久?”
“五天,别担心,淅川般野是聪明人。”
“可他是圭崎一雄的儿子!”
花泽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她给淅川般野拨通电话,抓起烟走进卧室,不能让安妮听到这些事,至少现在还不行。听到阿崇紧跟着进来的脚步声,她径直走到窗边,等身后关门声响起,就听到电话里传出淅川般野精神焕发的声音:有什么吩咐,大小姐。
“信司在你那里对吧?他知道了多少?”
她已经开始怀疑藤本的逃离跟信司有关,那天她急于找阿崇的破绽,根本没考虑调查大楼里的成员,不出意外的话,相关人员应该已经被清理了。
“怎么……怀疑他是卧底吗?”淅川般野愣了。
“卧底不一定,但他是个叛徒。我相信如果是藤本,给这个白痴灌输什么都不奇怪。先不要轻举妄动,把他知道的都清理掉。”花泽冷冷眯起双眼。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派他负责清理可疑分子,名单都是外围成员,这个不算重要信息吧?我想他既然是警校出身,最适合做这个任务,警察能轻易找出同类气息,刚进入工作就找出一个卧底和两个其他帮派的钉子,处刑也是他亲手做的,不会有错。”淅川般野大惑不解,显然不敢相信信司会是叛徒。
“在他之后新加入的成员都严格监督起来,带他去藤本的房间,像款待藤本少爷一样尽心照顾他,记得把窗户的围栏修好。”究竟是放长线钓大鱼演得太好,还是野心太大,总归不能放任他乱来。
挂掉电话以后,花泽默默抽完一根烟,回头望向坐在床边沉思的阿崇,声音不自觉的放缓:“你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西宫能一眼看出的事,上衫凛人一定也会发现。我没资格要求你戒毒,反正我多的是精品货,能让你享用一辈子,不过最好不要被美国警方抓到,会影响到黑川组的名誉。”
阿崇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淡,平静的仰面躺下,胳膊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说道:“我可不是因为这个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对了,你消失三天去哪里了?”
“你应该好好睡一觉。”花泽丢下这句话,开门离开。
下午戴上墨镜和口罩,陪安妮逛了乐器城和少年宫,傍晚时分回到本宅,黑川千南有事不在家。神原紫在庭院里打电话,声音不算大,但看她柔和轻快的表情就知道在跟瑞士的母亲讲话。最近很少出席慈善活动,她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总是呆在院子里。
远远看到花泽和安妮,神原紫微笑点头示意,然后低声说了几句,不紧不慢的挂掉电话。
“喝茶吗?”神原紫笑盈盈的端详着花泽。
“好。”
花泽点点头,两人脱鞋走上露天榻榻米,相对而坐。神原紫穿着清凉的白色长裙,长发挽起,宁静而优雅。花泽穿着长袖衬衫与棉质长裙,与安妮一起外出不适合暴露纹身。
花泽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原紫纤长白皙的手,微微出神。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让神原紫彻底代替她,又常常羡慕神原紫的淡泊宁静。神原紫没有深爱的人,不会为情所困,她用半年的自由换来一生的衣食无忧,她聪慧而优雅,借助黑川组一日千里的进步,无论内在涵养知识还是外在气度品味,即便离开这里,她仍然可以活出世人羡慕的高贵姿态。
这一切都只因为她没有遇见深爱的男人。
“但愿你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毁掉人生。”心神恍惚间,花泽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神原紫手一抖,茶杯突然打翻!
她立刻笑着拿起来重新放好,“很久不练茶道,手生了。”
“小心点,幸好是个空杯子。”花泽没精打采的侧身躺下,托着脑袋打量神原紫那覆盖手臂的纹身,看起来跟她的纹身一模一样,不由得叹气:“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没人见过我的纹身,这种东西以后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你的生活,这是伴随一生的印记。”
“像这样难忘的经历,铭记一生也不错。”
“对了,你之前去过的牛郎店在哪里,今晚我跟美智去消遣一下。”那个叫咲薰的人帮了她很大的忙,无论如何都该再见一面表示感谢。
“反正我今晚不能出门,让菊野送你们吧,记得多带些保镖。”神原紫莞尔一笑,低头倒茶,手微微颤抖,她不确定花泽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安妮亲自去厨房里洗了一盘水果,拎着竹篮爬上半人高的榻榻米,爽朗的分发水果,然后兴致勃勃的问道:“妈咪,牛郎店是什么店?我能去吗?”
“下次带你去。”花泽风轻云淡的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作响。
“很遗憾,我和你不能同时出现在外人面前。美智常去的店都在银座,你还是避开她比较好,她喝醉了容易情绪失控。”事实是美智喝多了可能会把神原紫当成她,说出不该说的话。
神原紫轻轻摇头,“我不会常去那种地方的,反倒是安妮,这么小去牛郎店没问题吗?”
安妮连忙抢话:“我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