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照片里,乐队四人围坐在居酒屋的卡座间,娜娜举着啤酒瓶当麦克风,半个身子靠在泰身上开怀大笑,泰举着一只小瓷杯抿嘴微笑。
照片里,朝阳初升,娜娜身上披着泰的外套,泰搂着娜娜的肩膀走在无人的街头,那条街是娜娜的杂货铺所在。
照片里,夜晚的电车站前,娜娜背着吉他包与泰相对而立,从两人的侧脸可以看出“深情相望”的目光。
视频里,深夜的海边,距离仓库街非常近的那个堤坝海岸,泰坐在沙滩上静静看海,娜娜站在一旁面朝大海弹唱。
如果只是一张照片,花泽根本不会多想,她自己就能脑补出无数种巧合,但这些照片放在一起,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四个字“朝夕相处”!
泰曾说过,那间仓库是莲留给娜娜的。
泰的公寓距离仓库街非常远,打车都要半个小时,怎想都构不成“朝夕相处”!
关掉电脑,花泽对着漆黑的屏幕发呆,显然是有人故意发这个东西恶心她,不可能是阿崇,其次,如果那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又怎么会被拍到这种东西!
看来对这段感情感到绝望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她放弃之前泰已经放弃了。
这种没由来的虚脱感又是怎么回事?
陌生的环境里,花泽根本没察觉到咲薰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精力考虑高级牛郎的自我修养这种问题,目光在两盒胃药上停留足足半小时,终于忍不住困意闭上眼睛,倒在陌生的床上陷入深度睡眠。
离家出走第二天———尽管是一个有家室有孩子的女人,不可否认她的确是离家出走了。
在征求过咲薰同意后,花泽默默换上他的衬衫和牛仔裤,光脚坐在电脑前一边吃饭一边等新邮件。一直到下午两点,才收到新照片。
照片里,泰驻足远山公司街角的甜品店门口,透过橱窗似乎在挑选蛋糕。第二张照片是娜娜独自一人拎着蛋糕纸袋走在路上。
花泽先是目光消沉,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有人刻意把这两张照片连在一起塑造一种时间上的虚假连贯。仔细看就会发现,泰注视的甜点是巧克力布丁,那是她喜欢的!娜娜手里的显然是草莓蛋糕!
花泽终于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气。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干的!
等笑声平息后,一股浓郁的难过又悄然涌上心头,泰从未舍弃过她,一直以来都是她擅自离开又任性闯进他的人生搅得一团混乱,这样一而再的确认他的真心,反而更让她痛苦!
关掉电脑,花泽坐到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早已泣不成声。
听闻笑声从隔壁回来的咲薰一开门就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刚才听到的不是笑声吗?
“黑川小姐,你没事吧?”咲薰关上门,硬着头皮走到她面前,同样席地而坐。
白天在家他穿得很休闲,一身运动服,头发也很随意的垂下,任谁看了都会说“这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
花泽一只手抱着膝盖,一只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滑落,哭得嘴唇颤抖,偏偏隐忍不出声。这副模样让咲薰这个不相关的人都莫名难受。
他把纸巾递到她手中,抓耳挠腮想了好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黑川小姐,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客人,一般客人向我倾诉的话,我会尽全力想办法,而且绝对保密。这样一直哭也不是办法,又不能逃避一辈子,说不定我能想到办法。”
花泽只是摇头,这一刻她只想专心致志的哭一场,传言说眼泪流干就不会再难过。哭得最激烈的时候,人往往坚信最有利于当场的道理。
咲薰只好等着她哭完,一遍又一遍递纸巾。
他宁愿相信去店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黑川花泽,凭直觉来说,那位“紫”小姐给人感觉更有心计城府,气势与作派当得起极道之称。而眼前这位,深夜独自开车到公园里痛哭呕吐,毫无大小姐的涵养,行事作风更多偏向霸道洒脱,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过多年前的纪录片视频,认真对比,探寻到蛛丝马迹,他真不愿相信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