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愉悦感一阵阵冲击着大脑。
被藤本拉着跳下来的怒气也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终于降落金色海滩,一股脑拆卸掉降落伞,也不理会海滩上聚集的欢闹游客,等藤本以一种无比悠闲的姿态单膝落地,气势汹汹的冲上去挥拳。藤本轻松一歪脑袋躲开,从高空回来又恢复了阴沉冷漠的脸色。
“敢拿着炸.弹来找我同归于尽,现在居然怕死。”藤本摘掉降落伞的绑带,拍了拍衣服上勒出来的褶皱,眉头紧皱,仿佛有什么恶心的东西粘在身上拍不掉。
花泽一拳打空,气急之下反手一巴掌“啪”的落在藤本脸上,怒不可遏的咆哮:“提前告诉我一下会死吗?”
结结实实落下的一巴掌,震得手腕生疼,花泽下意识的做出防备,藤本是那种挨一巴掌还两巴掌的人,但这次她意外了。藤本只是抽动一下嘴角,神色不悦的越过她往前走,不耐烦的低声骂了一句。
直升机紧跟着降落,扬起的沙子引得沙滩上的游客怨声载道。淅川般野猫着腰跳下来,踉踉跄跄几步,急忙冲到一棵树下吐的昏天黑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气势。
花泽强撑着发软的腿从淅川腰间夺过枪,奔跑追上大步离开的藤本。
大概是她的样子太过青春活力,沙滩上的人都只是略瞟一眼就继续各忙各的,完全没把枪当成真的。
“站住!跟我回去!”
“你太慢了。”
藤本彻底无视抵在腰间的枪,抬手敲了敲她的防护头盔,冷冷扫视马路上悠闲的游客与来往的车辆,等看到疾驰而来的黑色越野车,不由分说的夺过枪,大步迎上去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
车胎瞬间爆炸!
黑色越野车顷刻间失控冲出路边围栏,几名游客被撞飞,车头凌空而起装上一棵树,擦着树皮缓缓倒栽下去,深深陷进沙子里。
马路上顿时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人们匆忙奔跑围聚而来想要救援。
黑川花泽怔怔的看着藤本迎面而来,他一手插兜一手晃荡着手中的枪,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如泉水甘甜的微笑!
这一刻,他仿佛汇聚了全世界的阳光!
“不亲眼见证地狱,怎么知道自己活在天堂。”他凑近花泽,在她耳边愉快的低语,顺便把枪放回她手中。
藤本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如同一个对着漫天烟花兴奋不已的天真孩童。
他的眼眸纤长漂亮,深棕色瞳纹熠熠发光。
他的声音阴冷沙哑,传入耳中的时候似来自永恒孤寂的寒冬。
他的不屑用子弹结束她的生命,暴戾嚣张的举动仿佛带有与生俱来的威压。
烈日蒸腾着渐渐炎热的温度,海浪的喧嚣犹如另一个世界的浮华,在那不远的马路边匆忙紧迫的救援人群传来高声指挥,但对死去或即将死去的人来说根本无济于事,围观者脸上挂着不忍直视的同情哀愁,有目击者愤怒的伸手指向这边,却又因犯案工具的威胁不敢上前。马路上依旧有车辆漠然经过,不少游客已经仓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好一出众生相。
黑川花泽低头看看手中的枪,全身莫名颤栗,却又在一瞬间恢复平静。差点因藤本的影响造成某种冲动。
某一瞬,藤本真是个令人痴迷的男人。
黑川组的车姗姗来迟,淅川般野虚脱的爬上副驾驶,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打电话让人处理这次的事故。
花泽上车后摘掉跳伞的头盔和挡风眼镜,摩挲着冰凉的枪沉默不语。坐在身旁的藤本恢复了令人压抑的沉静,望着窗外出神。
最近感觉……越来越理解藤本了。
“纹身……”等淅川般野打完电话,花泽突然轻声开口打破车内的沉寂,略一停顿,转头注视着藤本,“我的纹身还没完成不是吗?”
居高临下的口吻,傲慢的眼神………藤本凝视她许久,像在思索,像在审视,微眯的双眼弥漫出极其危险的欲望,嘴角随之勾起。
这个女人,总算变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