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摇头轻笑,感慨她太狂妄。有的目光邪恶意味深长的坏笑。有的恼火她不留余地白来一趟,不悦冷哼。有的凝神皱眉。有的面无表情似乎只是来凑个数。不出意料,所有人都走得一干二净。淅川般野招呼所有兄弟进来,轰走所有不相干人员。
“竟然还为我请了艺妓,”黑川花泽轻飘飘的吐出一团烟雾,沉吟似的莞尔一笑,饶有兴趣的看向淅川般野,把威士忌酒瓶递给他,“明天的新闻和报纸会怎么说?”
淅川般野笑着接过酒瓶,翻起一只新杯子倒上半杯,坐到她左手边座位,“九位黑帮头目涉嫌走私与非法集会被警方一网打尽,帮派成员的反抗者被当场击毙,最大的头目离奇失踪。”
“哈哈哈!听说这个老头子很会游泳,不会从海底爬出来吧!”黑川花泽不禁爽朗大笑,心情极好,跟淅川般野碰杯,各自饮酒,默契不言而喻。
“上衫先生的人很可靠。”
“可惜,要是能留下一两个就好了,本地势力分布还是本地人更清楚。”花泽叹了一口气,替这些妄自尊大的井底之蛙感到悲哀。
“结局是一样的,就算我们不承认,该知道的人仍然会心知肚明。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蠢货阻挠我们。”淅川般野目光灼灼的看着黑川花泽,由衷感到钦佩,“让警察当我们的不在场证明,杜绝了很多麻烦。”
“招惹谁不好,”花泽再次给自己倒上酒,望着站在左右两排规规矩矩目不斜视的西服成员们,招手让其中几名得力手下入座,懒洋洋的端起杯子,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我可没多少时间跟他们耗下去,阻挠我的人都去死吧。”
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听上去有些温柔,但落在数十人耳中却如同死神的宣言,令人浑身一震,升不起任何反抗之意。
即便这些人里有卧底,又能把她怎么样,聪明的警察会等到证据确凿的一天,但淅川般野会在那之前彻底梳理干净内部成员。
消息传来之前,得一直在酒店等候。淅川般野拿出扑克牌开始洗牌,黑川花泽从西服内袋拿出手机,有几条未读短信。
小紫的纹身终于完成了,要不要给你寄照片?————唐泽/上午九点。
大新闻!昨天傍晚东京开始下雨,美智姐姐带着小结罗来旅馆了,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呢,头发也染回了黑色,化了淡妆,穿着棉质长裙,整个人变得非常优雅,我都惊呆了!————美绪/上午九点。
安妮今天有点发烧,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组长亲自带她去道场训练了,似乎很不满意幼儿园的松散氛围,打算给安妮请家教老师。————菊野/上午九点半。
“恶魔!”
花泽黑着脸关掉手机,拿起淅川般野发来的扑克牌,一边整理一边说:“昨晚东京下雨了,刚运过去的那批药品容易变潮,回头让人检查一下。”
“提前吩咐过仓库那边,没问题的。”淅川般野整理好手中的牌,看看花泽,再看看另外两个伙伴,“谁先来?”
“般野,你觉得神原紫和我本人有多少相似度?”花泽扔出一张红桃a,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讲话还好,毕竟声音不一样。八分相似吧,尤其是报纸上的照片,有时候连我都会混淆。”淅川般野扔出一张牌,随口回答。
坐在淅川般野身边的另一名中级成员若有所思的吞吐烟雾,“你们有没有发现,神原小姐越来越像大小姐本人了,准确来讲……是像大小姐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一贯形象,做到这种地步,大概看过无数遍以前的视频。”
“这下不妙了,”花泽苦笑着点燃一根烟,长长叹了一口气,“得让她离我女儿远点。”
在座的成员除了淅川般野知道安妮是亲生的,其他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黑川花泽婚后和古贺崇一起收养的。不过众所周知,花泽是真心疼爱那个孩子,毕竟每隔两三天就会回去一次,风雨无阻。
淅川般野笑了笑,“光与影本就共生,神原小姐在白天光明磊落的行善,大小姐在黑夜中肆无忌惮的作恶,合则两利,就算有一天互换过来也是一样。”
“蜜糖可以分享,利刃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安全。”黑川花泽握着酒杯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