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继续留在乐队,架子鼓是为了莲才学的,blast也是你组建的。
按照你的方式自由的生活吧。”
放在泰后背的那双白皙纤长的手紧紧攥住黑色衬衫。
无法想象以后每一次相聚分别都要抽尽全部力气去微笑,去编织谎言,描绘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那天下午,阳光格外刺眼,透过厨房里高悬的彩色琉璃窗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晕染出缤纷迷离的拼图,倾泻在玻璃下的细微灰尘如梦似幻,飘荡游离。水龙头聚了好久凝成的水滴“啪”落进水槽里,客厅里传来安妮生涩的鼓点节奏,几乎震破耳膜。
静得空洞。
原本搂在腰间的压力渐渐变轻,直至消失,这个漫长的过程让花泽再也忍不住,心脏开始剧烈抽搐,哽咽到窒息,惶恐不安。即便紧紧闭着双眼,泪水依旧不绝的涌出,渗透进衬衫打湿了他的肩膀。
“别哭,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原本就没准备好,无论是你还是我。”
泰低沉的嗓音轻轻震颤花泽的耳膜,安慰的话说不出口,莫名认真的语气却透着含而不露的悲伤:“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尚无法放下自己的骄傲去东京,两个人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遥不可及。
自始至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只因她蛮不讲理的闯入与离经叛道的追逐,时过境迁竟也不可思议的携手触碰到近在咫尺的幸福。
曾黯然销魂,曾因彼此的某个不经意的眼神心花怒放,在漫长的冬季心安理得的依偎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倾听绵长的呼吸声都能够如痴如醉。
想紧紧牵手永远都不放开……
但……越长大越深刻的意识到两个人的世界如隔了天堑般难以交汇融合,安妮的诞生于事无补,如今反而加深了撕心裂肺的痛与悲哀。
琐碎的生活记录完全失去意义。
偶尔见面之后匆匆分别仿佛汽车旅馆廉价的温存。
打电话一味的混淆视听,当那透过信号传入耳中的问候沦为于事无补的日常,纯粹的感情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临别前最后一张合影留念,花泽穿了一袭雪白长裙,泰依旧一身黑色西服与黑衬衣。十八岁的她亲密的挽住泰的手臂,素净白皙的面孔微笑面对镜头,脑袋歪在泰的肩上,裙摆肆意翻飞。照片中泰摘去墨镜,略微侧头吻在她的额头。小安妮绑了俏皮的双马尾,穿着男式黑白小礼服一左一右牵住父母的手,笑得灿烂无比。三人身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高空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这是最后的请求。
飞机划过高空。
————无论我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的女人,即便被全世界厌弃,只有你不能放弃我。
————戒指不要丢掉。
写在照片背后的留言悄然定格在时光里。
回到东京的开阔宅子,将照片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十八岁的她终于能够沉下心来反思这些年的“义无反顾”,眼泪在飞机上已经流干,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这句曾经用来教导安妮的至理如今成了支撑她坚定走下去的信念。
泰深知无法插手她现在的一切,与其让矛盾愈演愈烈,不如告别如今的彼此。
因挚爱,而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