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纹丝不动的搂住泰的腰,仿佛熟睡似的静静呼吸,blackstone的烟草与甜味让她落地生根,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路灯下站了五分钟。
回家开灯,屋内的摆设纹丝不动,与刚离开时一般无二,卧室门敞开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泰没有一个人过来住。窗户紧闭,空气中的尘埃在开门的一瞬轻微颤动。
“晚饭吃过了吗?”泰反手把门关上。
花泽轻轻摇头,望着泰笑而不语,此时此刻依然不想放开他的手。晚饭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明天又要飞走了,现在的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
这含情脉脉的注视还真让人受不了,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去我房间吧,原本打算隔三天打扫一次,冰箱也是空的,没料到你会突然回来。”
“无所谓,随便吃点水果就好,明天就得飞走,这次偷偷回来没告诉老妈。”
“安心在东京呆着吧,两个月也不算久,机场那么多人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
“很无聊,黑川组的本宅以及那帮野心勃勃的大叔,都很无聊。”花泽低下头,跟着泰来到他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摆放在客厅的架子鼓,稍稍愣了下,才想起来这是很久以前她特地送给泰的,不是应该摆在仓库地下练习室吗?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一直以为你跟组里的成员们关系很融洽,毕竟被称为天才少女,也曾经有全国性的粉丝追捧崇拜……以后有什么计划,难道真的长期当我的全职太太吗?”泰摸了摸花泽的头发,眼睛里透着温柔。
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年轻妈妈。稍稍感到惋惜愧疚……明明有能力做很多事,却因为生了孩子只能一心一意考虑家庭。
“有什么不好,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工作,女人负责做家务养孩子,以后任何事都听你的,我做个贤惠温柔的妻子,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吧。”花泽想了想,不确定的看向泰。因痴迷而产生的依赖感不知从何时就有了,哪怕一个人面临的问题,都下意识的想征求对方的意见。
“这种类型我也喜欢,嗯,只要你开心就好,”泰点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憧憬那样简单宁静的幸福,但如果花泽喜欢像以前一样工作,他也会全力支持。
“比起这个,为什么把架子鼓搬过来?是因为想我吗?”花泽终于撒开手,兴奋的跑去摸架子鼓。
“莲和娜娜住在一起,平时一个人练习的话不方便过去。”泰满含笑意的锁好门,转身走去厨房,“想吃什么,今天我来做饭。”
“随便弄个什么汤,记得放盐啊,”花泽坐到架子鼓后面,从脚边的盒子里拿出两根鼓槌,笑眯眯的朝泰晃了晃,补充了一句:“老公!”
泰“嗯”了一声,眼底透出宠溺与暖意。
夜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夹雪。
明亮温暖的屋子里,不成节奏的鼓点间或响起,偶尔传出阵阵笑声。
…………
嘹亮如天籁般的歌声划破躁动的夜,震耳欲聋的摇滚震撼冲击,舞台的灯光随着节奏忽明忽暗,光束摇摆交错。台下追求潮流的年轻人疯狂踩着鼓点挥动双手,尖利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寒冷尚未褪去的夜,大概只有喧嚣与疯狂的人群中能溢出一丝暖意。
“蕾拉!!!蕾拉!!!”
最前排的几个少年疯狂呐喊,痴迷的仰望着舞台中央的女主唱。
安子穿着裹身黑裙和黑色风衣,黑发刚好垂在肩头。她静静地单手插兜喝着冰凉的啤酒,双目无神的伏身倚在二层栏杆边,这是最后一次来看地下live了。如果有熟人在场,就会发现她脸上一贯的温柔与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凛然。
昏暗的环境下,贝斯低沉的曲调莫名契合此时的心情。
安子收回心神,视线在长发贝斯手的手指上聚焦,低声呢喃:“又一个为爱而存在的白痴。”
似乎察觉到不同一般的视线,巧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却只看到安子转身离去的侧脸,以及她手中捏扁的啤酒罐。
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巧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