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想松手离开时,泰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像是把所有沉重的东西摆脱掉一样。
“……你这样让我很紧张。”花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泰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探进花泽的上衣,在她的后背缓缓游走。花泽有点哭笑不得,“就这么在意那个纹身师吗?”
“在意的都不能问,这才是最让我在意的。”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酝酿着压抑。
随着安妮的突然到来,无意间窥探到许多不想在意的东西,任谁都一下子无法接受一个宣称一直爱他从未改变的女人是在说谎。
花泽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就不能干干脆脆的撇清过去,到底要怎样才算重新开始,她不禁产生一丝烦躁。
大概急躁都源于心虚,该拿什么平息一个男人的怒意。
当泰把她按在窗台上,凌乱间打翻烟灰缸的时候,她突然死死攥住泰想要脱下她裤子的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提醒他:“安妮就在卧室里,一定要现在吗?”
“不要出声。”声音沉静,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泰,你在想什么?”花泽皱了皱眉,托腮望着窗外刚刚亮起的路灯,小声询问。尽管这个姿势象征着征服与屈辱,但她更关心泰。
紧接着,一声呻.吟几乎冲出喉咙,一团火热骤然涌上脸颊,在身体里荡漾开来。
啧!话都不让人说完吗。
出乎意料的是,泰居然作出回答,“无论是原谅还是遗忘,总该有个仪式。别担心,我从没想过抛弃你和孩子。”
不知是在安抚花泽,还是在说服自己。
花泽紧咬牙关,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感激,混乱的情绪被身体强烈的感受吞噬,整个人像要燃烧起来,眼前的玻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雾气,呼吸的灼热大概会把玻璃融化掉。
颤栗到几乎站不稳的地步,汗水浸湿单衣,喘息声交错,一次次抵达颠覆。
突然,黑暗中响起手机铃声。
开局有多仓促,结局就有多仓促。
泰打开灯的一瞬间,客厅里蜘蛛网一样的彩灯骤然亮起,两人几乎同时闭上眼,然后缓缓睁开,慢慢适应光亮。花泽脚步有些虚浮,泰从沙发里拿起手机送到花泽手里,两个人都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微微喘息,汗水浸湿了衣服。
花泽看了一眼吵闹的电话号码,嘴角抽搐,但还是接听了,“母亲大人,有什么吩咐?”
泰刚点燃一根烟,听到花泽的话,走到她面前亲吻她的额头,视线交错时,他沉静的眼眸里弥漫出温柔的怜惜。
花泽望着泰的身影消失在浴室,拖着疲倦的身体倒进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着小腹,深处似乎还有电流火花,喘息太久大脑有些缺氧,口干舌燥伴随着眩晕感。
“……你只有一周时间,喂,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电话里黑川千南的声音一本正经。
“还真是元旦,我知道了。”大脑刚恢复正常运作,老妈刚才说的话她都没听进去。
“从准备到开庭至少需要两个月,这期间一点都不能松懈,好好跟高木告别,几年都等下来了,不差这两个月。”
黑川千南优雅而充满气势的口吻,像晴天霹雳一样,花泽惊得坐起身,看了一眼水声“哗哗”传来的浴室,下意识压低声音:“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