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三个人一起出门,很多人认识泰,尤其这样的节日,那些热闹的地方更是被年轻人占据。
牛仔裤和黑皮靴,搭配普通的黑色大衣,围巾裹住半张脸再戴个黑色毛线帽,揣好香烟和手机就准备出门了。
安妮急奔过来抱住妈咪的大腿,撅着嘴一言不发,用眼神控诉着对“邻居叔叔”的不信任。
再看泰,完全不会讨好小孩子,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糖果,以及不成形的折纸飞机,散落在地上,泰有些狼狈的起身看向花泽,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无法用智商解决的难题。
花泽憋着笑弯下腰摸了摸安妮的小脑袋,耐心的说:“妈咪去给安妮和爸爸买礼物,很快就回来。安妮教爸爸玩游戏怎么样?”
安妮还是一脸不开心,回头看看那个一直想跟她亲近的男人,很不情愿叫他“爸爸”,于是仰头问:“daddy不是爸爸吗?”
在安妮心里,古贺崇才是爸爸。
花泽不动声色的微笑着蹲下身,捏了捏安妮的小手,轻柔的解释:“不一样,有些人喜欢英文,有些人喜欢日文,反正你要喊爸爸。”
花泽轻而易举的岔开问题,答非所问,抬眼望向泰,果然,泰没有察觉出什么,还在发愁该怎么拉近和女儿的关系。她又叮嘱安妮:“今天不要说英文,这是约定,好不好?”
安妮懵懂的点点头,花泽又摸了摸安妮的小脑袋,起身给了泰一个鼓励的目光,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安妮这才闷闷不乐的从玄关走回客厅,自顾自的打开游戏,往自己的粉色小矮墩一坐,抱着游戏手柄就开始“叮叮咣咣”打游戏。
泰有些泄气,但看着小家伙双马尾的后脑勺,小小的两只手灵活的按动游戏键,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的柔和下来,这是他的女儿。仔细想想,生命真是奇妙。
他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安妮时,安妮兴致勃勃的从他家里找出纸笔来画画,于是找来白纸本和铅笔,坐在安妮身后的沙发里耐心的描绘小家伙的背影。
安妮打完一关游戏,没听到别的动静,好奇的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白纸页面上的铅笔图画,当即丢开游戏凑上前,半个身子趴在茶几上,双手撑着脑袋认认真真的观看,又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这是安妮吗?”
对上女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可从没学过画画,只是简单的线描,安妮能认出来可见她多聪明。
总算吸引了安妮的注意力,泰把铅笔递过去,温柔的说:“安妮喜欢画画吗?画一个杯子怎么样?”
安妮大大方方的接过铅笔,把白纸本挪到自己面前,稳稳的握住铅笔,开始认认真真的画杯子,简单的线条有些歪歪扭扭,但她没忘了添上杯柄,像个耳朵一样。画完之后满眼期待的把本子推过去给泰看。
泰毫不吝啬夸赞,适当流露出意外之色:“很厉害,看来安妮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画家。”
“嗯嗯!安妮要像小羽一样画很漂亮的纹身!”
安妮兴冲冲的咧嘴笑着,抓起笔四下看看,把刚才那几颗包装鲜艳的糖果拿过来,开始埋头照着画画。
泰干脆席地而坐,手肘撑在茶几上,温柔的打量安妮的脸,对安妮口中冒出来的陌生名字并没什么感触,但还是随口接话:“小羽是安妮的朋友吗?”
“嗯~~~嗯。”安妮不确定的拉长音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小羽一直强调她是人质,但她自从知道“朋友”这个词之后,就把小羽划分到这一类关系里。
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这个称呼与半年前深夜遇见的那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求别人用左轮手.枪赌命的阴郁男人,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花泽一定认识那个人,却从来没提起过那次危险的相遇,他不想让花泽担心,更不希望她有所行动。
但是突然之间,泰的视线落在安妮的后颈,那是一只婴儿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蓝色翅膀间以高超的手法晕染了许多色彩的线条,十分漂亮,边缘处还有阴影,这种手法绝对不是一般纹身师能做到的。
泰很快就释然了,这种事没必要生气,毕竟安妮一直跟那位千南女士一起生活,花泽大概也插不上手。大概极道出身的人,纹身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黑川组有专属纹身师。
他坐直身子,给专心画画的安妮倒了一杯果汁,温声说:“很漂亮,你脖子后面的蝴蝶,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吗?”
安妮双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下意识的摸了摸蝴蝶纹身的位置,灿然一笑,露出莹白的牙齿,“这是小羽纹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