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我可是结了婚的男人,而且我不是没碰过女人。”古贺崇嘴角弯起,淡淡的撇了花泽一眼,仰头往嘴里灌啤酒,喉结耸动,他以沉闷的方式宣泄。
花泽呼吸一滞,一股无名之火从胸腔冒出,很想一脚踹飞这个家伙。但她不能露出任何情绪,否则阿崇会误会些什么。
“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结婚时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你可以自由选择恋爱对象,随便带女人去酒店,如果有像诗音一样性感温柔的情人更好。”花泽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头发,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我跟高木泰士不同,我很专一。当然,那家伙也算不上花心。”
古贺崇随手丢掉啤酒罐,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开始输入自己的邮箱账号。他似乎也没什么兴趣谈论男女之事,让人摸不透所思所想。
“资金到账时间大约在一个月之后,你想让我拖延多久?”花泽竭力避免有关泰的话题,她有生以来最大失败与难堪无需他一遍遍提醒。
古贺崇把电脑拿给花泽,屏幕上是邮件页面,邮件内容是明码标价的佣兵名字列表,第二页是国家有关机构签署的安保公司成立许可,第三页是武器预购列表,以及价格。所有这一切加起来,近乎天价。
“居然能搞定上面……那些大人物难道不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吗?”花泽伸出食指,指了指上方,感到不可思议。
“藤本一贯的风格。”
阿崇点燃一根烟递到花泽面前,表情有些凝重。
花泽顿了顿,还是摇头拒绝了他的香烟,这种不着痕迹的暧昧方式在她这里行不通。她不是诗音。
“暴力威胁吗?”
“嗯,他在找死。”古贺崇难得说了一句实话,重新把烟放进嘴里。
对于花泽的冷淡,他混不在意,因为从没奢望过她会认真对待他。
“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花泽狐疑的看了看古贺崇,又将目光转向显示屏,想从中找出不对劲。
“算了,或许是我想多了。”古贺崇毫不犹豫的关掉网页,旋即站起身,“藤本在北海道,资金到账之前他都会呆在那里练习射击。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需要准备退路。”
“你的退路?还是藤本?”花泽突然对古贺崇目前的工作产生了强烈兴趣,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像我瞒着藤本把你弄出监狱,没考虑过退路。”古贺崇叼着烟走向玄关,低沉懒散的嗓音像是无法熄灭的低温火焰。
让人不知不觉间心中一颤,明明察觉到他的暖意,那种独特的不会将人灼伤的暖意……
花泽不由得攥紧双手,别开视线,理论上她跟阿崇已经无话可谈了。难不成留他在家里过夜吗?
出神的短暂功夫,古贺崇已经开门走了出去。花泽陡然转头看向缓缓关闭的门,轻微的“喀嚓”声响起,她有些烦躁的抓起烟盒敲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空旷明亮的客厅恢复寂静,烟雾徐徐飘散。
为什么越是安静的环境,心情越难以平复。
难道她对古贺崇产生了愧疚心?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花泽猛地探身抓起手机,迅速拨出号码,“如果今晚没有别的安排,一起吃晚餐怎么样?”
刚走到一层与二层缓步台的古贺崇诧异的停住脚步:“诶?刚才怎么不说?这算约会吗?”
“不,我只是觉得我跟泰还有诗音三个人一起吃饭会很尴尬。”
“所以你打算尴尬到底吗,不妙啊……我已经想象到那个画面了,提前过冬吗。”古贺崇把手放在栏杆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敲。
思索片刻,眉头舒展开,他选择继续朝楼下走去,“我只接受两个人的饭局,什么时候都不晚。花泽……你不适合做坏人。”
比如这次花泽拜托藤本做的事,没有任何实质性收益,只图自己开心……而且有一部分原因是高木泰士。
做坏事不够彻底,做好事又总被怀疑别有用心,何必呢。
古贺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忍不住苦笑,花泽一声不吭的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