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和救生圈,只能选一个。”
“蛋糕!”安妮眼睛一亮,两只小手环住妈咪的脖子,做出讨好状!
花泽忍不住被逗笑了,抬手看了看手上的字母刺青,想到安妮已经退步的英文水平,决定好好做学前教育。
回到家,看了一眼写有“天宫美绪”字样的门牌,花泽从回忆中找出福山旅馆的号码,打电话给美绪。
正式审判前,美绪曾来监狱探视过三次,明明和自己同岁,但花泽一直把美绪当作妹妹,美绪参加过她的结婚仪式,还在结婚前的生日宴喝醉过,比起安子和美智这两位损友,天宫美绪简直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美绪死活不信花泽会杀人,探视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好像她才是被关押的犯人,让花泽结结实实的感动了一回。
如今顶着美绪的名字生活,自然就怀念起这个单纯的女孩。
电话拨通,美绪一如既往的礼貌问候:“您好,这里是福山旅馆,请问……”
“是我,别喊出我的名字,你身边有人吗?”
电话那边好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美绪压低的颤音:“你不在里面吗?”
里面,指的是监狱。
听得出美绪非常激动兴奋。
花泽嗯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住址,问美绪能不能过来呆几天,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只需三四天,需要安排的就能安排好。安妮太聪明,一些秘密实在不能让她听到。
安妮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抱着游戏手柄一天就能打通关,也喜欢看漫画书,遇到不认识的字会大声问出来,这让当妈的花泽很欣慰,太省心了。
泰离开家之后,花泽还是会开门进去,泰屋子里的摆设,她比任何人都熟悉,甚至能从物体的移动在脑海里浮现出泰在这个屋子里的活动轨迹。
一墙之隔,却不敢相见。
泰大概常常能听到安妮的稚嫩的笑声吧。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隔壁这个时不时蹦出几句英文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女儿。
藤本没再打电话过来,阿崇这位名义上的丈夫也没有音讯,打开电视,新闻大同小异,都在报道前段时间的飞机爆炸事件,无一例外:有些线索,仍在尽力调查。
两个多月都没结果,再多的线索都只是场面话了,警政内部一定已经知晓犯人是谁,到最后一定会给能带来最大好处的冤大头栽赃一笔,重点不是犯人,而是要找个人担负起这笔巨额赔偿。
花泽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放回原位,轻轻移动,使它看起来像没被动过。
丢给安妮的法律书也收起来放回书柜,小心擦去指纹。
泰不在家的时候,她仍然喜欢带着安妮过来,当成自己家一样。
安妮每次来这个屋子,都会带上小喷壶,给窗台上的仙人球浇水,花泽觉得好笑,想告诉安妮这样会弄死那株植物,但一想到仙人球被养死后泰的愕然表情,就幸灾乐祸的闭了嘴,用鼓励的目光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天宫美绪在两天后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赶到,长发及腰的少女站在303门前,发呆的看着门牌上写的名字,愣是站了两分钟才小心翼翼的叩门,左右观望的模样像个战争间谍。
……
livehouse后台休息室。
blast在这里演出多年,早已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工作人员也将泰和莲当做自己人,莲的实力有目共睹,至于泰,一方面是泰全权负责演出和金钱事宜,另一方面,因为多年前轰动全国的新闻,由于某位极道大小姐,人们对泰一直有一种敬畏心。
所以当有人一脸认真的说出来找泰,工作人员立刻起身,让排队买票的观众先等一会儿,亲自带这位黑衣长靴的美女去后台休息室。
烟雾缭绕的休息室里,一群玩音乐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还没到演出时间,大家都很轻松,而且彼此都熟悉。大崎娜娜盘膝坐在沙发上补妆,莲跟一个中学生模样的黄发男孩打牌,泰面无表情的拎着一罐啤酒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两根鼓槌。
看来那些流言是真的,莲跟泰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哟,诗音,好久不见啊!”莲略带惊奇的看过来,抬手挥了挥,像个纨绔一样。
泰一直把莲当弟弟,所以诗音也一直把莲当弟弟看,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向泰。
“令人意外,你很久没来这里了,什么事?”泰的确有些意外,看向诗音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很久没来,所以新的工作人员都不认识我,”诗音看了一眼身后的工作人员,点头表示感谢,声音不高,只够泰听到。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照片,一边仔细打量泰的五官,一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小女孩。
“泰,你说不定有个女儿。”诗音开玩笑的递出照片,另一只手十分自然的搂上泰的腰,红唇贴近泰的耳朵,轻声低语,气氛暧昧,“两天前在海边拍的照片,今天刚从照相馆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