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孤傲的,究竟是谁?
“你……你是……不可能!”
惊愕的喃喃声自耳边响起,花泽用拇指抹晕唇上的口红,企图以此混淆视线:“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不是已经被判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丝毫不受干扰,不知为何,就是非常确定眼前的长裙女孩就是黑川花泽本人。
花泽一口喝干杯中冰凉的西瓜汁,顺手把另一杯不由分说的塞到短发女孩手里,也不理会周围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故作亲密的哈哈大笑,伸手搂住对方肩膀:“啊哈哈,游戏而已,总不能整个暑假都关在家里吧!”
这样的解释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刚才还面露惊慌的人们立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笑笑,该闹闹,他们也不太相信中学生模样的两个女孩真的在谈论“判刑”这种事/
这个女孩子比她矮一个头,搂着肩膀才发觉这孩子居然瘦的厉害,看来这一年都在辛苦打工。
“闭嘴!你想被黑川组杀人灭口还是想要一笔封口费?”花泽拉低墨镜凑在女孩耳边低声威胁,语气不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我可以告诉你,在这片海滩上,暗中保护我的人有八个,只要你大声喊出我的名字,你的尸体就是明天的新闻头条。”
短发女孩脸色难看至极,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怒意,扫视一圈周围游客,炎炎夏日却觉得浑身透着凉意,想动手想反驳斥责,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花泽搂着肩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让我想想……”花泽放缓了语气,皱眉回忆。
“喂,你说的封口费,数额不小吧。”对于花泽记不起自己的名字,短发女孩不由得心生怒火,自尊心很受刺激。
“川崎……川崎娜娜?大崎娜娜,没错了,”花泽闭上眼睛终于回忆起来一年前两人初次见面时的谈话,但不知为何,思绪飘到前几天,泰打电话时口中出现的名字——娜娜?会是同一个人吗?
想到这里,花泽忍不住仔细观察这个女孩的模样,比一年前更漂亮了,不化妆都这么漂亮,比安子身边那些三流女明星都漂亮,不过还是比不上蕾拉……
思绪飘得有点远,回过神来,娜娜正满脸戒备的怒视着她:“能撒手吗?让人很不舒服。”
花泽应声松开手,擦了擦嘴角晕染开的口红,略一思索便说出一个数字:“五十万日元。”
娜娜愣了一瞬,立刻双目放光,几秒后咳嗽了一声,眼眸里的激动和兴奋掩盖掉不少,仍然夹杂着一丝戒备,压低声音:“现金吗?”
花泽表情怪异的看着娜娜,一年前她可不是这个模样,换做是一年前的大崎娜娜,一定会不屑加恼怒,冷傲拒绝金钱名利的诱惑。难道是品尝到生活的艰辛所以抛弃了傲气?
关键是她现在可动用的资金不算多,安妮读小学之前她也不打算外出工作,十年有期徒刑里,她都要谨慎再谨慎,就算从海外调取资金,都不能走明路。
“喂,我可是杀人犯,你不怕我吗?”
“你是来度假的吧,既然你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你是不是真的犯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在娜娜心里,逃犯一般都会去国外隐藏踪迹,过着低调奢华的生活。虽然她很不理解花泽为什么会一而再的跑来这座不起眼的海滨小城。
都算不上小城,只不过是个小镇。
更何况新闻报道的那些恐怖事件,离她的生活太遥远,就算全国都知道眼前这个高挑的女孩是著名杀人犯,她也没有丝毫真实感。
杀人犯会温和的安慰一名打工的兔女郎吗?
“新闻里那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吗?”娜娜仍然心存怀疑,因为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杀人犯,虽然也不像传说中的极道分子。
“极道家族的内部斗争非常复杂,从杀人案件到判刑,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家族为了保护我,才想出这个办法金蝉脱壳,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花泽故作高深的唉声叹气,像对待小妹妹一样拍了拍娜娜的肩膀,再一次感觉娜娜实在太瘦了。
并非故意说谎,不论她做了什么事,她依然是她,娜娜对她的戒备让她心情复杂。
不经意间低头,随即猛地四下环视,花泽只觉得四肢冰凉,脑子嗡嗡作响,热闹的人流中,居然找不到安妮了!
“娜娜,我明天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花泽脸色铁青的狂奔离开,还不忘戴上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