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莲一起学习乐谱,学习弹吉他,但她的音乐细胞简直是残次品,所以对擅长音乐的人都说不出的钦佩。圭崎一雄弹奏的并非耳熟能详的国际知名曲子,而是一种轻扬灵动的轻音。
安子环顾一圈娱乐室,不像以往的乌烟瘴气纸醉金迷,干净明亮,甚至有些浪漫的格调,立刻察觉了什么。
“圭崎先生其实是个很浪漫的绅士。”她对圭崎一雄露出充满深意的一笑,婀娜多姿的转身去吧台调戏年轻的调酒师。圭崎一雄似乎要对花泽来真的了,她很愿意看好戏。
圭崎一雄对这个外表温顺无害的女人一肚子怨气,但表面镇静自若,
“年轻的时候喜欢音乐,练着练着就会了。”圭崎一雄见花泽对这个有兴趣,不由得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深吸了一口烟把雪茄放回烟灰缸里,继续弹奏起来,随和而懒散。
“没听过的曲子,跟国外的知名钢琴曲不一样的风格。”
“这首曲子的作者叫久石让。”
“啊……”
花泽怔了一下,出神的叼着烟,望着袅袅烟雾飘散开,她倒是知道二十年后的久石让。越是长大就越容易陷入时空错乱的感觉里。近几年越来越沉浸在生命中认可自己活着的事实,但某些瞬间仍会错觉这一生不过一场梦。
唯一让她感到真实的,只有泰和安妮。
沉浸在悠扬灵动的钢琴曲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很久,抬手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保姆会在九点多上门,这个时间泰应该已经上火车离开东京了。
没心情思考圭崎一雄为何会一反常态、没完没了的弹奏钢琴,花泽掐灭烟头离开娱乐室去走廊打电话。
就算只分别一个月,也该来个短信告别吧。
“列车出发了吗?”电话拨通,花泽焦躁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关切的询问。
“……我刚出门,比起这个,你这么晚还不回家吗?”
泰沉默了一阵,沉稳淡然的语气透着一丝温和。
看来没什么特殊状况,花泽安心了不少。
“路上小心,别担心我,或许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能去找你,替我向莲问好。”
泰听着电话里花泽轻快的声音,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的光暗淡下去,泰面无表情的把手机塞进口袋,嘴里的烟已经快燃到烟嘴处,他随意把烟吐掉。夜深人静的小公园入口处,昏黄的路灯渐渐将他的影子拉长,他缓步走进公园里。
“让我猜猜,是黑川打来的电话,对吧。”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
公园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白色西服的年轻人,散乱卷曲的黑发和苍白的皮肤让人第一眼想到吸血鬼。在深夜中异常引人侧目。
从公寓里出来路过公园入口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突然出声叫住他,“要不要玩个游戏”。
直到花泽打来电话,泰已经在路灯下驻足、与秋千上的脸色苍白的男人对视了足足两分钟。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但泰能感觉到对方一直盯着他。
泰直觉这个浑身透着阴森诡异的家伙是专门来找他的,现在他说出“黑川”,更是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