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也不迟疑双手合在一起,“左脚踩上来。”书瑶抬起左脚,踩上去,待重心稳了,洛安双手一抬,书瑶被抛起,翻身一跨,右脚绕过洛安头顶,裙摆一甩,坐上马了。书瑶顿时感到心情愉快,像是第一次骑马一样,坐得高看的远,加上心里忐忑,感觉非常新鲜。
书瑶低头看洛安,“你怎么还不上来?”
洛安止止鼻血,“来了。”一翻上马,洛安解开腰带和腰间的衣服,把书瑶和自己绑起来,这样就不会因为赶马把书瑶摔下去。书瑶满脸通红,不敢发声音也不敢动,就这样默默感受洛安的手和背后的鼻息声。
洛安三人驾马沿着小路走。
书瑶很害怕,羞得像只蜗牛蜷缩在洛安怀里。因为马搭载了两个人,节奏不对,并不能跑很快,怕摔到书瑶。而且江大海身上有伤,跑太快反怕伤口裂开。
竹叶伴着马蹄声飞舞,洛安贴在背后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叫难受,反正就想立刻离洛安远些,不然自己的呼吸声都能被洛安听到,即便光景在旁边飞逝,自己也只能低头度过漫长的时间。
黄昏渐渐来临,夜幕落下。
【白马译镇内】
白马驿里面久久不得安稳,在一镇中心的高台楼阁里,有两个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厮杀。其中一个是东瀛剑客,靠在红漆护栏上看着下方人头攒动,回丰镖局的镖头长子正被围堵在中心街道,已经一刻钟了,还没拿下那几个镖师。虽说回丰镖局是困兽之斗,如果这样下去还拿不下回丰镖局,城门还不开的话,怕会有流言蜚语传到京城。
下面有个回丰镖局镖头的长子,陈一夫,刀法有半些像昆仑刀法,也融合了南华寺的气功,一招一式均不连贯,一功分几节,都能震出南华寺的刚猛气劲。领着五个镖师勇斗十几名青龙会杀手和便衣后的封门镖局镖师,气势上完全不落下风,在厮杀之中一帜独秀。
高楼上另外一个人安静的喝酒吃下酒菜,这人身材伟岸,高大威武,即使坐在那,个头也高出东瀛刀客。头上扎了一个孩提的发束,大额小眼,眼下颧骨分离较远,眼圈一周均是皱纹,眉目之中有份宇气,面相不易怒又似怒不于色,心思可深藏于心;浑身布满了伤痕,肤色暗黄,双目炯炯有神(姜文),背后雕满了刺青似满身神佛附身,漂浮躁动,威风禀禀,却如此冷静。这种冷静不是安逸的冷静,而是自信的冷静,宛如身处在修罗战场上也不会有一丝变化,没人可以动摇他的眼神。此人曾手刃江南归鸟林榜首慕容进,老南疆昆仑刀王的高徒,名称金不换。直至如今,也没人知道为何老刀王没把佩刀传给金不换,反倒传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上。
东瀛剑客打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被人叫做金不换?”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像是个异域之人,至少拥有这异域血统。
金不换嚼着菜盯着东瀛剑客看,嘴一直在搅动,匪夷所思又像是做无聊的挑拨,上下挑眉表情甚是可怜,回道:“那你为何叫东瀛狂刀?”
东瀛狂刀哈哈大笑,这个金不换并不是传说中那么难相处,于是说道:“我跟着父亲下海,父亲十岁死在浪人手里,十一岁我遇到日本剑道大师,二十八岁,我终于出师。短短三年内,我杀了这么多浪人。”东瀛狂刀举起两根手指。
金不换不可置信的点点头,然后把头转回去继续吃菜。东瀛狂刀看得出,金不换的眼神里根本没有自己,只是当做故事来听,这有些让东瀛狂刀心里有些不快。
东瀛狂刀继续炫耀自己的本领:“这三年,让日本国,门外无浪人,道场无人烟。日本甚至还向本国求助,那可是连武士都不敢靠近我半步,在日本国流传为试刀魔,在中原被传成东瀛狂刀。”
对于东瀛狂刀的自大,金不换敷衍般的点点头,似乎觉得很有趣,但是眼神并没有离开眼前的酒菜。
东瀛狂刀又问:“你是归鸟林金牌杀手榜首,你杀过多少个人?”
金不换吃完了摸摸手在衣服上擦干净伸出两个手指,随后起身,走到护栏边。仅仅这个身躯足以让东瀛狂刀感受到力量差距的鸿沟,四肢肌肉暴张,却绷紧在这个身躯内,体内的力量每时每刻都试图挣脱这个肉身。东瀛狂刀感觉到微弱的压力,微弱得害怕,似乎自己的手一摸刀就会被立刻打得粉碎。
金不换盯着栏杆外目不转睛说道:“两个。”
东瀛狂刀不知该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不会再问,因为这两个字异常的清晰,两个。于是东瀛狂刀问他:“哪两个?”其中一个自然是慕容进无疑,那么另外一个又能是谁呢?除了慕容进还有谁值得金不换动手。
金不换说道:“杀必须杀的人,做该做的事。”嘴角扬起有个诡异的微笑,像是苦涩,像是沧桑。金不换又问:“如果你和他打,你打得赢吗?”
东瀛狂刀头也不回,也知道金不换闪烁的眼眸里盯着谁,下方也就只有陈一夫独当一面。
东瀛狂刀抛出一句话:“易如反掌。”
金不换盯着那古宗派南华寺拳法,昆仑刀法的融合,拳肘震气,气震空巷,刀刀追命。让金不换不禁想起了伏虎山的四大金刚,拳出南华,威震八方,气慑虎吟,攀天御龙。天知僧一夜之间荡平了武林盟一个堂,生擒堂主而且游刃有余。天信僧打入唐门,直拆唐门五个龙门,唐门高手无一不败。古宗派平日虽不问江湖,但藏龙卧虎,是江湖的天外天。
江湖里许多个第一的帽子,都是江湖人士的臆测,只见池中物不见渊下之蛟龙。即使枫上枭被称为江湖第一剑,但古宗派华山,首席大弟子清城也是名门正派的一剑,曾经其九个师傅中的大掌门,和护剑掌事也不敢往自己头上戴上剑术第一的帽子。昔日三个古宗派中,与华山掌门,南华寺四大金刚齐名的昆仑刀王,如今也是命丧黄泉,一文不值。
金不换面无表情地问东瀛狂刀:“如果他没受过伤,你打得赢吗?”
“七成。”
要么必生,要么必死,何来七成所说。
金不换咧起嘴但没笑出声音,却是像觉得有趣,或是不相信一样,东瀛狂刀猜不出他的心思。
陈一夫依旧苟延残喘,已成败局的他丝毫不放弃,能多杀一个,也就了了报仇的遗愿,眼睛里已经看不出逃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