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已经把头给磕破的白发冠玉,叶邃多少有些动容,但更多的是无奈。
此处关押了几万冠玉,都是鲛族和舒晴人族攻城拔寨所俘虏,这名白发冠玉也是其中一人,不过他投降了,并帮助鲛族和舒晴人族安抚降兵,所以享有有限自由。
不过现在看来,他并非真心投降,身在曹营心在汉。
但对于他找到自己,叶邃着实有些无能为力。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去救那几万冠玉。
但这名白发冠玉就像是吃定叶邃一般,长跪不肯起。
“叶院长,求求你了!”
“叶院长啊……”
那种凄切众多冠玉士兵都动容不已,到最后已秋忍不住低声道,“院长……”
叶邃看了已秋等人一眼,这些家伙,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想着普度世人。
但一直看这白发冠玉跪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叶邃道,“你先起身。”
“若是叶院长不答应的话,我就长跪不起!”这名白发冠玉执拗道。
叶邃没好气道,“不起就永远别起来了。”
见叶邃似乎有些生气,这名白发冠玉连忙起身,一脸谦卑地看着叶邃,双手不安地摆动着。
从这名白发冠玉的衣衫可以看出,这应该大小是个人物。
但为了族人……
唉。
叶邃也并非铁石心肠,他道,“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叶院长,大概七日前,有鲛族突入我昌乐九部,要求我们昌乐九部投降,我们不从,他们便勾连舒晴人族发难,我昌乐九部不敌,老弱被他们斩杀,青壮则被他们俘虏。”白发冠玉说的句句泣血。
“昌乐九部?”叶邃问。
“昌乐九部共有九部,是原本昌乐部壮大后逐渐分出的九个部落,九部同气连枝,已经扎根十万大山数百年,没想到今日葬送我手!我是昌乐的罪人啊!”白发冠玉涕泗横流,浑身弥漫着一股悲切。
“你在昌乐何职?”
“昌乐九部总首领多富。”
没想到还是个总首领,叶邃沉吟片刻,“多富首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为何觉得我能解救你们?”
多富也沉吟良久,“我不确定。”
“但我总要试试啊!”
“我不能真让昌乐九部亡了种!”
……
“你这是要绑架我们。”叶邃盯着多富冷冷道。
多富坦然道,“我知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随着叶邃的话,护卫在叶邃身旁的一众建威士兵面色不善,眼露杀机。
多富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更加坦然,“如果能救族人性命,我就算死千次万次又如何?如果叶院长愿意答应援手,我愿意立即自戕此地。”
多富坦然中的决绝让叶邃心生唏嘘。
不过他仍冷着脸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多富脸上的决绝更加明显,就好像那一往无前的骇浪惊涛,“若是叶院长不答应的话,我昌乐九部死,那你们也不得活!”
“大胆!”
“找死!”
……
听多富如此说,原本还同情多富的建威士兵勃然大怒,抽出刀剑兵器对准多富,只待叶邃一声令下,就让多富化成粉齑!
多富紧紧盯着叶邃。
叶邃看着他,眼中的光就如同那蔓延的风火,他一时没有说话,空气如同凝结般,多富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再说,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
大概有盏茶的时间,叶邃才开口,“怎么救?”
多富大喜,一头的白发随风摆动,“叶院长,此处共有鲛人千余,舒晴人族三千余,其中鲛人头领鲸於,七阶修士,善使双刀,能驭雷电,战力无双。”
“舒晴人族头领明,修炼《大浪咒》,呼风唤雨,天地间水元素之力皆为他所用,在湿润地带战力可双倍飙升,极为难缠。”
……
多富把这些时日打听到的消息如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叶邃认真听着,等多富讲完后,叶邃道,“救你们也要有契机,从你的介绍来看,若是莽撞行事,我们这些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多富连忙道,“我听他们议论,说三日后就要离开此地,前往通道处。”
“通道处?”
“对,就是舒晴界通往十万大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