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钰越想越头疼,神情也越发的凝重起来,突然联想到那之前计侯爷兄长的死亡,她的心越发的乱起来。这明明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但这一刻却奇异的在她心底将之联系在了一起她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颤,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透心的凉意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甄钰有些惆怅的抬起头,瞧着那点晕黄的烛火发呆,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突然意识到,要彻底探出这个谜底,其中的艰辛比她想象中要艰难的多。事到如今,唯有伺机而动了,邵琬清那边,显然已经利用不上,她需得找别的助力来打入忠勇侯府。
在这之前,她打算好好的找邵有德“聊一聊”,那个窝囊软弱、愚昧无知的舅舅,如果不是因为他,娘亲不会死,前世的她,也会好好的活着邵琬清如今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却不能轻易饶了他逍遥快活
然而,还没等到甄钰腾出功夫来找邵有德算账,这天秋心和唐妈妈从市集上买东西回来,秋心便向甄钰禀道邵琬清的爹邵有德,在闹市上被马车给撞死了
甄钰心里顿时一凛,呼吸一滞,半响不出话来,心里有些不知错所的茫然和空荡。她是恨他,恨不得他死,可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却不知是何滋味。
“是怎么回事”甄钰缓了缓神,抬眼问秋心,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怀疑。
秋心苦笑,道“此事完全是个意外,谁也没有想到”
“意外”甄钰反问。
“是的,”秋心自然不会认为自己这么一句话便可打消她心底所有的疑虑,于是解释道“那马车上坐着的是东福街一家叫做锦华坊的绸缎庄老板,那马车也不甚快,可是”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秋心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奴婢和唐妈妈在街道对面清清楚楚的看见,那邵有德像是突然发了狂似的往这边冲过来,那马车猝不及防,就这么将他给撞了,随后受惊的马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当场就断了气”秋心皱了皱眉,有些厌恶的道“胸腔迸裂,血水四溅,死得可真惨,把周围的人也吓惨了奴婢和唐妈妈也吓了一跳,买好的食材也都摔了,后来我们再去买了一份,这才赶着回来。”
甄钰微微蹙眉,问道“你是,他突然发狂”
秋心怔了一怔,点点头,然后又坚定的向甄钰摇摇头,回忆着慢慢道“不像是受药物所致,倒好像,是突然瞧见了什么东西情绪一时激动不受控制姑娘也不想想,就他那种人,如若有人想要他的命,哪儿至于要这么麻烦”到后一句秋心的语气甚是不屑。她怕甄钰不信,又加了一句“姑娘有所不知,那些个控人心性情绪的药物可不是寻常便能买得到的,用在他身上岂不浪费”
甄钰一时无语,但也明白秋心的不错。在这上京中,邵有德这样的人连一颗虾米都算不上,的确还不配旁人去算计他。如果计家想要做掉他,有至少上百种法子可以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像他这种人死了,在这上京中连水泡都不会冒一个,更不会有人会为他伸冤做主至于邵琬清自顾尚且不暇,哪儿会为他出头
“那商户呢可有牵扯到什么人么”
秋心摇摇头“是户老实分的商家,不过,奴婢回来时他已经衙门的捕快带走问话了。这人也是倒霉,进了衙门不出点血那是怎么都出不来的”
甄钰轻轻“恩”了一声,道“这件事回头你再打听打听,还有,打听打听计家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秋心便笑道“奴婢已经吩咐秋朗去了,很快便会有消息的”
第二天,秋朗便将消息打听了回来,此事处理的最终结果,是那锦华坊的老板倒了大霉,判了个“纵马行凶,伤人致死”的罪名,被下了大狱。原是要判八十大板,流放三千里的,但众多群众作证,证明的确是死者自己不管不顾冲过去方才和马车撞在一处,死者自己也有责任,官府听取民意,在“伤人致死”四个字之前加了“意外”两字,“纵马行凶”也改为“驾车不慎”,免了流放三千里,改为四十大板,家产充公一半。那老板不敢反对,忍气吞声的认了。
不过,据衙门里的差役私下底,这种如此明显的意外之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那老板根不至于判得这样重,要怪只能怪他倒霉,谁让他撞上的人跟计家有关系呢
秋朗甚是疑惑的问甄钰道“那计府不是该将邵有德恨之入骨吗怎的反而替他出了头了”rq关注 ”xinwu” 威信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