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班在五楼,我怎么搁一楼就能听见你们在这唠唠呢?哎,你们是不是上次月考出点成绩,就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要不这样吧,这节课改自习,就留给你们唠......】
【不要工钱?去去去,去隔壁那跪,我这醉霄楼不收要饭的。】
【填志愿的事多和你三叔聊聊,爸也不懂这些,复读的事还是算了,不是重本也没关系,早点读大学早进入社会。】
【潘达哥,你说的这个肥皂真能赚大钱吗?要是掌柜的发现咱们偷拿猪油,到时候我可不承认,你得给我全担着。】
【金莲儿,这多了一把98k,标了在绿点了啊,我还缺个m4的屁股,你帮我留意一下,咱们这把有点小肥啊!】
【呵呵,小友别听这老鬼忽悠,小友的灵根属木,与我霞木阁在契合不过,若是小友肯入我霞木阁,老夫我就破例收你为徒。】
【老潘,你简历改好没?再发给我看看,明天的校招我还是心里没底。】
【师弟,别闭关了,我想到一个丹方,说不定能化解你的体疾,快去炼一炉给我看看。】
............
粘稠的触感遍布全身,四肢使不上任何力气,就好像坠入了泥沼之中,越是挣扎,越是难以自拔。
克劳尔只觉得大脑被塞满了东西,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爆一般,两世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精神一阵恍惚。
无论是普普通通,即将踏入社会的应届生潘达,还是转生到修仙世界,几经周折后拜入仙门的小乞丐,都是他切实经历过的人生。
三世的经历交汇在一起,让克劳尔的心中一时五味陈杂。
没想到自己还能活出第三世......
这一世的自己并非没有血脉力量,只是自幼起接触到的所有灵气(也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以太”),都被他体内的那枚玉佩吸收了。
至于那对不负责任的忘仔夫妇,确实是他这一世的生父生母......不过这些都可以日后在谈,当务之急要想办法自救。
克劳尔还记得他被二五仔串在了剑上,普通人在超凡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那时的他有些犯中二了。
如今的克劳尔正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肚子上的洞口相当通透,可以通过它看到地面的景色。
触觉近乎消失,但似乎还能最小限度的移动身体。
现在的他无疑是一具尸体,还能像思考和行动,多亏了那枚藏在他体内的玉佩,护住了他的魂魄,也正是因为玉佩的存在,克劳尔才得以两次转世重生。
人死不能复生,这点哪怕是仙帝也不例外。
不过对于不同境界的人来说,他们在“死”的定义上,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
真正的“死”指的是魂飞魄散,一般生物在肉体死亡后的3-10秒完成这个步骤,至此再无被复活的可能。
而修仙者则可以修炼出元神和识海,借此保护他们的魂魄不会消散。
元神就像魂魄外的一层铠甲,而识海则是安放元神的小世界,二者相辅相成,给了无数老家伙夺舍重生的可能。
克劳尔还清楚地记着,上一世玉佩为了替他挡下迎面一指,在他面前化为了碎片,还能载着他再度转世,已然是奇迹。
现在自己这种附身在尸体上的状态,恰恰说明了玉佩出了大问题,否则自己应该在转生下一世的路上。
如今能救自己的,恐怕只有继承了“复生者”圣徽的家族,也就是洛里斯特王国的王族。
克劳尔试着动动手指,想要触发上面的逃脱戒指,好让他传送到王宫内的传送点,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
我戒指呢?
哎,不对,我手指呢?
克劳尔在心中来了句国骂,埃弗拉德这个二五仔,背刺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连装备都给毛了?
他手上的这枚逃脱戒指,能传送的地点只有固定几处,戒指上家徽也注定了它是个烫手山芋。
埃弗拉德拿走后,也就能融掉后换一点材料钱,可这也太寒碜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
等死?
这次再死可就真没了,如果上一世也就算了,可这一世的克劳尔想要活下去。
上一世的克劳尔深受体疾困扰,仅仅是接触灵气便会全身舒爽,可一旦没了灵气又会觉得瘙痒难耐。
这让他很难对修行外的事情提起兴趣,前世3000多年的时光,几乎都在修行。
死亡对于前世的克劳尔而言无所谓,活着可以爽,死了是解脱。
更何况前世修仙世界是一个小世界,虽说里里外外共有13层世界叠在一起,但真要算起来,还不如宇宙中的一颗恒星大。
不说师尊这种难以理解的存在,就连克劳尔自己都觉得一身本领施展不开。
前世的种种和这一世完全不同,在他得到记忆的瞬间,诸多前世早已放弃的执念,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这个世界,不,这颗星球似乎存在于克劳尔记忆中的宇宙,是主世界中的一部分。
头顶有繁茂星空,太阳也不会鸣叫,魔法课程中更是有星象学......这些无一不在述说着这片天空的真实性。
如果头顶上的这片星空并非虚假,那么回家说不定不再是奢望。
克劳尔想要回家看看,哪怕那里早已沧海桑田,但他还是想要回去,给父母献上一束花,为自己当初不辞而别说上一句抱歉。
倒不是说克劳尔在第二世没有牵挂,但师尊和师兄都不是他该担心的角色,对他们有的仅仅是想念。
“......”
“吕仁,救我!”
没有被窥视的感觉,也没能感到心悸,果然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如果在前世直呼师尊名讳,她老人家估计早就带着自己回山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克劳尔反倒松了一口气。
不过,没辙了。
“是...是你在说话?”
............
王宫的城堡内。
一名少女坐环抱双膝坐在床前,把玩着一枚紫宝石吊坠,低声自语道:
“总觉得不甘心。”
今天是多尔顿家族长子的授勋仪式,如果一切进行的顺利,那么在今晚的宴会上,就要对外宣布自己与他的婚约。
多尔顿家族掌控了王国最大的商会,几乎把握住王国经济的命脉,就连王国的军费都有近半由商会提供,是王族必须笼络的对象之一。
虽然马尔科姆伯爵是坚定地亲王派,且与父王青梅竹马曾为同窗,二人之间的情谊无需怀疑,但两个家族之间仍需要一场婚姻巩固,这也是给亲王派的诸位贵族打的一镇强心剂。
这场联姻在少女出生前便已经注定,身为当事人,他们都没有拒绝的权力与资格。
想到这里,少女握紧了手中的吊坠,她是王国的公主,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但也清楚这场联姻其实并非必要。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场联姻,父王和马尔科姆伯爵的盟约也依旧坚不可摧,毕竟他们是理念相同的二人,这种联系远比忠诚和友谊更加值得信赖。
第三章 苏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