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场面变得有些光怪陆离,如果一旁有观众观众,一定以为这是在拍某部浪漫又悲情的武侠电影。地上吹起的雪伴随着凋落的花瓣,瞬间像是失去了地心引力悬浮在龙盈盈周围,如同某个无形的磁场强行驾驭着气流,在空荡荡的战场上卷起了一袭粉红的花潮。
龙盈盈金色的双瞳如海浪般翻滚,白皙的脸渐渐变得坚硬,变得肃杀。她的嘴中倾吐着古老的语言,像是对着风发号指令,无数的花瓣按部就班地在隐形的轨道上流动,流速越来越快,花潮也越来浩瀚,渐渐凝成一把粉红色的长矛,女孩被包裹其中翩翩起舞,如同月下独舞的百花仙子,唯美妖艳又带着股肃杀。
言灵·阴流,爆发!
江洛冰听懂了她的唱诵,那是龙族的语言。高贵的龙族血统赋予混血种超自然的能力,无视科学和物理规则,他们对着领域内书写命令,强行改变着自然规律,仿佛天神施展超凡的法术。
龙盈盈驾驭着粉红的长矛像是中世纪的女武神骑着骏马极速冲刺,奔腾的野马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地向着对面的男孩撞去,虽然缤纷的落英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借着阴流的无限加速,足以刺透粗壮的松树。
黑衣男孩一时间失了神,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对手伶俐的攻势。他慌忙地拔出背后的长刀格挡,柔软的花瓣凝聚成的长矛再快也不可能抵过坚硬的金属利器。
预料的利刃切割花潮如期上演,粉色的花瓣在接触长刀的一瞬间居然被斩断了。
但花瓣并没有停滞不前,而是分散后再次凝聚,那股锋芒也再次毕露,形成比刚才更锋利的短剑,带着极大的动量刺进男孩的身体,慢慢地从另一侧钻出,梅花撒落一地。
好一个抽刀断水水更流!站在一旁的江洛冰瞪着眼睛看呆了,想不到一脸娇羞温柔的女孩竟在第一回合就发出这么迅猛的攻势,看来女孩柔情似水都只是表象,所谓“美貌不惊人,含笑露杀机”!
阴流的领域散去,龙盈盈收刀入袖,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尚未出手就已经倒地的家伙,得意地笑了:“拉哈伯,这就当是还给你一个浪漫的葬礼吧!为了你死去的战友瑞尔克做应有的祭奠。”
她走回江洛冰身边,女皇般的威严渐渐消散了,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真厉害!”江洛冰赞叹,兴奋地握紧了龙盈盈的手,“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没有挑战性嘛!”
他们正打算离开,林中的鸟群再次躁动起来,群起腾飞。
“就像瑞尔克·阿纳托利的葬礼么?殿下,他离开的时候漫天的鲜血猩红如墨,的确就像现在这般景致!”这句话如同洪荒的钟声在林间回荡。
两人再度紧张起来。
黑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风雪中走近,带着一股庄严宏达的气息如帝王降临。男人一袭黑色西装,连脸上也蒙着黑色的纱幔,只漏出两个金晃晃的双瞳如明灯般射人。
江洛冰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他把龙盈盈挡在身后,不由自主地拉着她缓步后退。
“殿下,这就是您一直在追奉的人吗?真是遗憾,就为了这个家伙您对阿纳托利弃之不顾?”男人魁梧的身材俨然像尊巨佛,熔岩般的黄金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江洛冰,“你们还真是亲密无间呢!莉安娜殿下!”
江洛冰感觉到她的手在抖,不是激动,而是莫名其妙地恐惧,他在害怕眼前这个苏联男人!他回头想要安慰她一下,却看到她自然的神色忽然变得极度的紧张,紫色的瞳孔变得飘忽不定,失去了刚才的神气,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慌张!
龙盈盈紧紧地抓着江洛冰的手不敢松开,像看见了恐怖的恶鬼,害怕地躲在他的身后。男人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对人的精神有着潜意识的干扰,甚至让人心生振惧。
“怎么了殿下?您忘记瑞尔克·阿纳托利了吗?”男人一步步逼近,嘴角扬起了可怖的笑意,像个绝世的野心家,“‘西西弗斯’是沉默不语的东西,却比任何语言都能打动女孩的心不是嘛?最璀璨的爱情之石是他对你爱的见证。”
龙盈盈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雪花项链,神色恐惧。雪花的中间镶嵌的那颗红色的宝石名为“西西弗斯”,象征跨时空的爱,最广阔无垠的感情。它是某个亲密的挚友送给她的礼物,也是最后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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