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海伦今晚看起来也不错,你越来越有一个淑女的样子了。”布莱妮听见来自父亲回应女儿的声音,他们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对她来说,却如临耳畔。父亲一定在微笑,如慈父一般。
“都是雷德师傅的教导有方。”妹妹又说道,而且她一直懂得该怎么谦虚,“维尼雅夫人裁制的礼服也很合身,不过比起姐姐来就差太远了。”
当妹妹说完时,布莱妮几乎能断定她一定会用手指指着她的方向,因为那是她一贯的做法。雷德老学士虽然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但肯定会笑得很开心。而哥哥派洛素来只对酒和自己的事情有好感,他多半是揣着酒杯小啜,然后叹气地自言自语。
“女人呐!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这个世道的悲哀。”哥哥说话时一定在摇着头。
“布莱妮,你真美。”
正在这时,布莱妮突然听见身边王子的呓语,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扣紧了一下,心里莫名慌张。
没有任何征兆,艾伦.雷诺王子已经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至此,她的视线才定格到艾伦.雷诺王子英俊的脸上。
他皮肤白皙,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布莱妮惊觉站在他眼前的王子就如同一个大男孩一样。
王子正在贴近她,略有温度的鼻息已扑腾在她脸上,那是一脸贪婪的气息,占有,他想占有。布莱妮甚至能感觉到王子的心跳。
不对,那是她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王子正欲达成众人的诉求,一吻定情。然而布莱妮却在这时伸出手阻在王子唇前。
“等一等。”布莱妮双眉深锁,嗓声低沉。“在我的男人亲吻我之前,我必须知道他的年龄。”
“哈!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派洛听了笑出声,“我的好妹妹,算我没看错你,干得漂亮。”
哥哥尖锐的嗓声一出,便顿时引得席间一团哄笑,连妹妹海伦听了也笑出声来。不过有雷德学士在旁,她应该会很快收敛。
父亲一定会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儿子,他的眼神里又递增了一丝对哥哥极度的失望,但他肯定会率先安抚来宾们的情绪,假以玩笑的方式化解尴尬。
“请愿谅犬子的无礼,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些玩笑来活跃气氛。”布莱妮果然听见父亲这样说。
而在布莱妮面前的艾伦.雷诺王子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吓得不轻,他不安地朝后退了一步,在一阵局促的沉默后,他才勉强开口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我今年十八有余。”
“天呐!他比我还小!”布莱妮环顾四周,一把摘下头冠,脱口便出,“公爵父亲,我命中注定不能嫁给比我小的男人,因为那样做只会为卡其顿公国带来厄运,所以我不能同意这桩婚事。”
这一次,父亲彻底恼怒,他拍案而起,“布莱妮,我当初真是后悔没有把你交托给老学士教导,放任你钻研什么玄学。”公爵父亲坚决地吼道,“这桩婚事由国王御赐,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和王子成婚。”
父亲的话更像是对布莱妮的命令,而且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