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师傅,您太谦虚了。”海伦对他说,“没有您的教导我不过是一只糊涂的鸟儿。”
“好了,我尊敬的小姐,眼下我也该动身了。”老学士说,“公爵大人要在赤烈城最大的宴会厅里为王室来的客人接风洗尘,眼下还有好多琐事等着我这个不中用老头子去安排呢!晚一点,我再去找您。”说完,他急着向海伦告别。
雷德学士离开时,海伦的贴身侍女“梅娜”刚好前来找她,梅娜告诉她,仆人已经在储衣室为她准备了一套看起来端庄得体的礼服,让她前去试试。
海伦素来不太喜欢那些雍容华贵的服饰,除非父母有特别要求,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情愿将自己打扮得像一个臃肿的胖子。
她嘟着嘴极不情愿地对侍女说:“是父亲的意思吗?”
“不,是老总管安排的。”梅娜告诉她,“她认为您今天应该有个小姐的样子。”
“我可以不穿吗?”海伦埋怨道:“我讨厌那些礼服,裙摆太长让我根本迈不开腿。”
“小姐,这里可是赤烈城。”侍女梅娜说,“您无需骑马。”
“真不知道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海伦仰头看着有些空旷的蓝天,她忧伤地说,“梅娜,我真想快点回到百花堡啊!卓林一定还在草原上等着我,他肯定会把我的小秋风1喂得饱饱的。”
“那个马夫的儿子。”侍女说,“小姐,公爵大人恐怕不太希望您和他有过多接触。也包括您的母亲,她也不太喜欢。”
“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呀!”海伦很懊恼地说:“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就没人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可惜您仍然是小姐。”梅娜笑着对她说:“小姐就要好好听话,老总管可不会替您说情哦!她会通知您的母亲,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您的表现有多么糟糕。”
“好吧!我知道了。”海伦对梅娜说:“你现在就去告诉她,我晚点儿就过去。”
侍女离开后,海伦仰头看了看天色,雷德学士说晚些时候去找她,她觉得时程尚早,便打算先到处转转,可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赤烈城虽然是卡其顿家族的命名国都,但却与她出生的那个百花堡有着天壤之别,百花堡安静祥和,周围有一大片静溢的草地可供她玩耍,附近有高耸入云的巨大林木,河涧流淌的溪水清澈透亮,小鸟在林间喳喳着叫。
夏天,她最喜欢的就是脱掉鞋子进到河池里感受沁骨的凉意,再看着奔流的瀑布从百花堡南面的高川极速下坠,当太阳照耀在上面时,蒸腾的水雾中还会出现一道道色彩绚丽的圆弧,美丽极了。
母亲告诉她那是彩虹,女人在那里可以找到希望。卓林却什么都不懂,他总是问她这个,问她那个,小时候她会说卓林是个笑起来没有门牙的笨蛋。
后来她才发现卓林一点都不笨,他身手敏捷,至少比她会抓鱼。她们可以在百花堡的郊外嬉戏到天黑,卓林教她骑马,她学得很快,已经可以和卓林并驾齐驱在蓝天下驰骋,有时候她的马儿跑得比卓林还快,一路向西狂奔至草原尽头,落日余晖后他们便躺在草地上欣赏天边的红霞,任由马儿在一旁咀嚼青草。
母亲总是不知道她的去处,曾几何时,海伦玩得太晚归来,守城的卫士已经关闭了城门,躲在哨塔里打盹。她只能让卓林托着她翻过矮墙,然后再愉愉溜回寝宫。
父亲的夜间巡逻卫队总是将她逮个正着,然后把她送到母亲的起居室。因此,海伦挨过不少责骂,但她很喜欢那种生活。
然而现在,海伦觉得自己快要被憋坏了,她想到赤烈城的郊野看看,至于裁衣坊那里,她已经让梅娜尽量去周旋了,只要不过去得太晚就没什么大问题。
※※※※※※
1小秋风:海伦最心爱的马,自从海伦随公爵父亲入驻赤烈城以后,小秋风就一直由身在百花堡当铁匠学徒的卓林帮忙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