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能说太多。”
宁洛是当真有些生气了。
“为什么不能说太多，难道多说几个字，你便要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不成？”
其实宁洛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是她在说出这几个字之后，却发现澹台镰那边的表情，一下子有了变化，他看向宁洛的眼神，让宁洛心中一顿，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却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非这是真的……”
“你如果说出真相，就要魂飞魄散。谁能做到这一点？”
对面的澹台镰却摇了摇头。宁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隔了好一会，她才低声喃喃地说道。
“东荒这里，也是一团乱麻。东荒这里的古妖，居然想要炼制第三张万妖符，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算拿万妖符来做什么，我却始终有些不安之感，决不能够让那些古妖把万妖符炼制成功……”
听宁洛的语气，她居然是知道万妖符炼制的事情的。
她向着前方走了两步。
“可是万妖符……不是更应该用来……”
她也不是很肯定。
“万妖符如果炼制出来，如果当真用在人类修炼者身上，那么到时候又要生灵涂炭。死伤惨重。”
这一幕，宁洛不想看到。
“妖族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重启万妖符。若是动用万妖符，他们妖族自己也需要付出极其可观的代价才可以。”
万妖符不是想炼制就可以炼制的。每取一丝精血，对于妖族而言，几乎等同于丢掉半条性命，而且修为也会大大衰减，而且万妖符需要的妖族血脉数量极为惊人，需要建立数个血池。
在这种前提下，想要炼制一枚万妖符极为艰难。
妖族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一定有什么目的。
但是宁洛暂时还不知道妖族的目的是什么。
妖族耗费偌大的苦心，总不会只是为了试验一下，上古炼制符咒的法子是否可以动用吧。宁洛心里头默默如此想。
而澹台镰则是问她。
“你想要破坏古妖炼制万妖符？可是这件事情并不容易，那些古妖极为在意万妖符，所以看守必定极为严密，我们难以接近他们炼制万妖符的区域，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要面临古妖们的围攻。”
而宁洛却一点不担忧被围攻。她平静说道。
“被围攻又如何。”
“破坏总比重建容易。只要少了一个环节，或者任何一个步骤出了错，他们的万妖符就炼制不成。”
虽然这样，古妖的心血也会毁于一旦。
但是宁洛毕竟是人类，她做事情，也要站在人类的角度考虑，对于宁洛来说能够破坏的古妖的万妖符炼制便是最圆满，至于此举会不会招致古妖反噬，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走吧。”
“不用再犹豫打听。古妖想要重新炼制万妖符，那动静是隐瞒不了的。我应该能够感应到那方位，我们顺着那个方向而去便好。”
这少女眼下已经是能够做主的人，她张嘴说出的话，强硬得让人不能辩驳，而澹台镰原本也不是会反驳她的人，他只会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向着前方走去。他就像是，隐藏在宁洛身后的一道影子，只跟着她的方向而动。
这少女，就是他生命之中唯一阳光。他贪恋她的那抹温度，并且愿意为了她而付出一切代价。
万梵替他解除换日决之后。
他最担忧的，就是宁洛不再要他了。
如果看到宁洛失望的眼眸，他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这个少女，却并未赶他走。
留在她身边，他已经是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