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尴尬。
云孜迟反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他，因此他也错过了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闪过的惊讶。
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复原来的冷面，双眸无光，像是看着寻常客人一样看他。
他先开口，语气不再是那副不谙世事的调子，而是被这浊世玷污了，染上了风尘。
他笑着，带着青楼女子惯用的口吻，“没想到云大哥也好这口。”
在云孜迟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许多见面的寒暄，他会把自己所有的柔情全都倾斜出来，只是为了一个他。
但现在，他的柔情仅仅因为楼怡风的一言瞬间破灭。他看着眼前这个跟楼怡风一模一样，可是一点也不像他的人，思绪千千结。
“你……”纠结了半天，云孜迟嘴边蹦出来的话语也只有这么一个字，支支吾吾生怕用错了字眼，伤了他。
楼怡风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犹记得当初云孜迟初见他，觉得他是人间的天使，干净的让人无地自容。将于凡尘，却并不被凡尘所扰。
现在的楼怡风还是那副容颜，眼神中却多了冷漠与疏离。他带着冷漠以及玩世不恭的姿态放眼人世间，好似不在乎，有好似看透了所以厌恶着一切。
云孜迟放在心头的白月光变了。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们可以说说话吗？”
那个曾经呼唤他云大哥的少年不在了，眼前的这位只是一个出入风尘的风怜。
楼怡风笑着，并非出自真心。就连他要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地。
“当然可以，你买了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孜迟心尖一抽，好似有什么被刺痛了。
楼怡风随后坐下，正对着云孜迟。因为他只穿了一件外衣，他的雪白肌肤便若隐若现。
云孜迟扫了一眼，隐约可以看到肌肤上的各种痕迹。
云孜迟眉毛一皱，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外衫给他披上。
楼怡风目不转睛的看他，神情始终都没发生变化。
云孜迟轻叹一口气，他本不想被别人听到的，但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又极其的安静，这一声长叹像是平静的天气里忽然狂风暴雨，毫无征兆。
为了不让楼怡风多想，云孜迟就问，“你能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什么吗？”
楼怡风并不奇怪云孜迟会这样问，他微乎其微的点头，面上不带笑意，眼睛的光芒转到一边，像是回忆着自己的曾经。
只是他说话是冷漠的，好似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当然可以，云公子想听我便告诉你好了。只是不要吓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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