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正是上官清瑶,林因见了故人,不由得心中叹息。
林因传音道:“雪柔,你先随这宁凝心去见雾山仙会会主,我去见一个故人。”
雪柔闻言只觉一股气息遁出自己铁剑,不由得一阵紧张,转头看去,宁凝心竟浑然不觉,雪柔不由得心中暗赞:林大哥隐匿鬼气的功夫果然出神入化,她这么近都不曾察觉。
且说林因跟着上官清瑶一路前行,上官清瑶步伐很快,不久便出了空地,遁入深山之中,林因不由得心下奇怪:她到深山里做什么?
林因一路急行,跟随而去,行了不久,忽见前方有一荷塘,风景布置竟与云顶门外门东门一般无二,林因不由得触景生情,仿佛又回到了在东门的日子,不由得一阵感叹。
忽见上官清瑶缓缓走到荷塘边,对着前方拜了几拜,道:“师弟,我又来看你了。”
林因闻言身躯一震,走上前去,赫然只见上官清瑶面前竟然立着一个灵位,上书“师弟林因之灵位”
林因见了一时间呆若木鸡,几欲落泪,但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只闻得上官清瑶叹道:“林师弟,你本应是我的师叔,后被责罚贬到东门,才能成了我的师弟,你教我剑法,于我有再造之恩,若不是你,我的剑法也无法到了今天这等造诣,更不可能进入内门,成为了内门弟子,如今师门将驻守雾山仙会这样的要职交托给我,时光易逝,转眼我已来到雾山数年,可我最想念的,竟还是东门树林里的那片荷塘,于是我在雾山寻了这样一个隐秘的所在,将他布置地与当时一般无二,每当我在这里练剑之时,难不免都会想起你来。”
上官清瑶说完,抹了抹眼泪,道:“林师弟,我虽已学了云雾剑法,但却还是爱练这云顶九问,你看看,我可有进步。”
上官清瑶说完仙剑出鞘,翩若惊鸿,飘然而动,问春、问夏、问秋、问冬、问山、问水、问道、问心一一施展开来。
林因见了不由得又是欣慰,又是叹息,心道:多年不见,清瑶你的剑法竟然已经精进到了如此地步。
突然,上官清瑶一剑刺出,正是问情,只见剑光闪烁,似有万丈柔情,林因见了不由得心神一滞,上官清瑶也是愣在原地,只闻得哐当一声,仙剑落地,上官清瑶怔怔看着荷塘,不发一言。
林因长叹一声,心道:我如今已然是鬼,若是与她相见,怕是唐突佳人,既然如此,我便离去吧。
林因正欲离开,忽闻得一声娇喝:“哼!没想到竟有邪物,敢擅闯雾山仙会!”
林因大惊回头,只见一柄仙剑已至眼前,林因汇集鬼剑,一剑迎去,恰好荡开一剑。
原来方才林因触景生情,太过忘我,一时沉醉,便泄露了一丝鬼气,竟被上官清瑶察觉。
上官清瑶大惊道:“你用的是!云顶剑法!你怎么会云顶剑法!”
林因长叹一声,鬼剑向前,用的正是云顶九问,二人剑光闪烁,转眼间已然拆了几十招。
突然,二人默然收剑,上官清瑶已是泪流满面,道:“林师弟,真的是你么?”
林因叹息一声,道:“我本不欲与你相见。”
上官清瑶道:“当初,你陪我练剑,给我喂招,我们拆解了无数次,我们不过过了几剑,我便知道是你了,我做梦也想不到,在这荷塘之边,我竟还有能与林师弟练剑的一日。”
上官清瑶慢慢露出了笑容,她深深看着林因,道:“林师弟,纵然你成了鬼,你也是我的师弟,做一只鬼,一定很不容易吧,如果你厌倦了这一切,我可以超度你早归轮回。”
林因叹道:“我还有未完成之时,怎敢早归轮回。”
上官清瑶叹息一声,良久道:“你想找门主报仇。”
林因道:“不错,你如今是云顶门的人,我要杀了灵露老儿,你当如何?”
上官清瑶叹道:“这便是你不愿与我相见的原因?”
林因道:“不错。”
上官清瑶沉默良久,道:“当年,灵露杀了卜离上人,也杀了你,你化为厉鬼后被华阳真人带走,我还以为他早已超度与你,你早已归了轮回,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林因道:“说来话长,往事不堪回首。”
上官清瑶又道:“林师弟,纵然你化了鬼,我也会帮你的,灵露门主虽然现在是门主,但不少弟子其实暗地里并不服他,有传言说他当初害了你们浮云峰,用的是阴谋诡计,为的是夺取门主之位。”
林因闻言道:“哦?竟有此事?”
上官清瑶道:“不错,你还记得萧潇,萧长老么?她早已晋升内门,归于紫一上人座下,她一向与我交好,便与我说了些心理话,她便一直认为灵露门主乃是恶人,只不过不少人心知肚明,却不敢说。”
林因闻言沉吟良久,神情慢慢坚定,缓缓道:“好,清瑶,若你真想帮我,便从这雾山商会开始,有一个叫雪柔的姑娘,她乃是冰封谷的副谷主,如今他来到了雾山商会,还请你暗中帮她在雾山商会立足。”
上官清瑶闻言奇道:“冰封谷?”
林因道:“慢慢,你就知道了,我终究是鬼魂,这里乃仙门圣地,我不敢暴露过久,你早去与他碰面吧。”
上官清瑶喜道:“若能为林师弟略尽绵薄之力,也算是报了当初授剑之恩,清瑶自然全力以赴。”
林因闻言点头,飘然而去,行了不远,突然长叹一声,转头道:“清瑶,多谢了。”
上官清瑶微微一颤,点了点头,再看林因,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上官清瑶转头望向荷塘,笑容渐渐舒展开来,笑道:“林师弟,太好了,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