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耀走到陆凡身旁，然后用胳膊肘悄悄顶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喂，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哦，小心进入修罗场路线。”
……
深夜，东海市东方区商业街，世龙娱乐城。
这是一栋约莫八层的建筑，不但在东方区商业街，哪怕是放眼整个东海市，都少有外观如此奢华的建筑。
整个建筑的墙壁外表都镌刻了金色的龙，还有一堆元宝、方孔铜钱的浮雕。
从远处看上去，这栋长方形的建筑就好像一块镌刻着各种纹理的大金砖。在夜光灯的映照之下，显出了一种庸俗不堪的暴发户气息。
作为东海市知名的娱乐城之一，这里不但提供面向普通人群的游乐服务，还提供各种供社会上流人士进行享用的高端娱乐设施。
此时，在这栋闪耀着金黄色光辉的建筑顶楼，全景落地窗围成的办公室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窗前欣赏着东海市区的街景。
他理着精神的板寸头，戴着一副红褐色的墨镜，瘦削的身上，穿着反着光的白西服。拄着拐杖的双手上，戴满了十个大金戒指。
此人正是群龙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也是这栋世龙娱乐城的负责人——钱世龙。
他的手上，正拿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
“董事长这是在搞什么鬼，让我来查一个小毛孩？”
钱世龙略带不满地撇撇嘴，叭叭叭地抽了几口嘴里的雪茄烟，吐出一个烟圈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一看就是那种书呆子，查他有什么用，一不小心反而又会引来上头的调查。
在前两天，他刚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因为朱提首事件而引过来的调查部门糊弄走。
刚叹了口气，红木大门处传来门铃声。
“进！”
一个穿着纯黑色西服、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老板，莫盛这个月又没有足额完成任务。”
钱世龙眉头一皱，说了句：“把他叫上来。”
五分钟之后，年轻人把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带了上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双眼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满脸的胡子，头发也杂乱地披散着，很久没有打理的样子，浑身上下穿着一套简单的灰布衣和布鞋。
“莫盛，我听说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没有达标，这已经连续多少个月了？就算是耐心如我，恐怕也会难以接受吧？”钱世龙用手指夹住雪茄，朝对方脸上吐了一口香烟的浓雾。
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灰衣男子，在雪茄烟味扑鼻之后，稍稍清醒了一下。
“报告老板，我实在是……愚笨不堪，难以让更多的人入坑。”灰衣男子贪婪地吸了一口二手烟，又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听到这个叫莫盛的灰衣男子这么说，钱世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说道：
“我看你是故意不做吧？你难道还在坚持你那套迂腐的善良？还不明白吗？拉越多的人下水，你才能越早上岸，和家人团聚。”
莫盛闭上眼睛，露出痛苦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前几天，曾经光顾过娱乐城的那个朱提首，因为欠下赌债而祸害学生，难道还没给你警钟吗？还不罢手的话，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朱提首产生！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我的孩子们应该也到了上高中的年纪了，现在说不定也在东海一中读书。我不想他们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骗子、败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高尚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
钱世龙把雪茄一丢，皮笑肉不笑地道：“莫盛，我有必要提醒你，对他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想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罢，他走到自己的豪华办公桌旁，拿出一个账本模样的小本子，翻了翻，然后点头道：“你来世龙娱乐城工作还债，到现在已经第五个年头了，你觉得你欠下我们的剩余债务，还需要多少年才能还清？”
莫盛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钱世龙咧嘴一笑：“本来嘛，你这个人也不笨，只要好好拉业务，最多再有五年，你就能获得人身自由了。
但是你消极怠工，绩效低迷，每个月算给你的酬劳自然是要降低了。按照你现在的工作状态，你需要再在这里工作一百年才能还清所有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