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总有所图,才心甘情愿。”
江老师低头看看她穿的衣服,“你看看我这衣服,还是来上海之前买的,想想以前过的日子,我感觉以前过的生活都和做梦一样。我家搬家的时候,有21个台灯,我家有两栋140的房子……”
曹明华看向江老师,她身穿浅灰色西装套裙,衣服做工十分精致考究,剪裁得体,一眼可以看出来是高档品牌女装。这种套装在隆重的场合穿着非常合适、非常庄重,可在日常生活中;在收发室这样的工作场合中,款式显得格格不入了。
“别回忆过去了,过去一去不复返,在老家谁家都是大房子里住着,豪车开着。这不都是因为来到上海嘛,一朝回到解放前,成了穷光蛋了。哈哈……”
江老师感叹说:“我们这些人真的和我老公那类人不一样,他们那种人出生后一无所有,来上海和在老家都是一样的起点。都是淘金,在哪里都是淘,无所谓老家还是上海。而我们不一样,我们这类人来上海不是来淘金的,是来受罪的。”
曹明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刚她因为曹妈的电话,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原想是来找发泄出口,说说话聊聊天把垃圾情绪释放出去。可情绪会传染,现在江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她的影响?还是江老师本人今天也是低气压?她们二人今日的情绪都不对,再说下去更会增加负面情绪。
“江老师,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看,再不行你轮班休息的时候,来我店里看,我店里的电脑随便你用。你如果没时间的话,我把我家的pad借给你,你看好了再还给我好了,这也用不坏。不就是买衣服嘛,多大的事啊。”
“那我先谢谢你了。”
“谢什么,能认识你我也很荣幸呢。”
“我也是。”
曹明华看看手机,“江老师,我要回去了,忽忽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午饭?我要回去看看,下次有空我们再聊。”
江老师起身,“我送你。”
“干嘛送呀,我也不是贵客,我这天天来的。”
“你就是我的贵客,我很高兴跟你说话话,我也就是遇到你,才能说几句心里话,你也不笑我。”
“看你把我夸的一朵花一样。”
“你是一朵美丽的玫瑰花。”
“哈哈……这话我喜欢,可惜啊,是快开败的玫瑰花。”
江老师微微斥责说:“看你说的,我们正是怒放的季节。”
“哈哈……是,这种形容的确切,怒放的玫瑰花。”
曹明华挥手和江老师告别,慢悠悠回店。北校区树木特别多,高耸的树冠遮挡阳光,还有声声清脆的鸟鸣声。
忽忽正趴在桌子上用手机追剧,她也伸头看看,好像又是什么白痴泡沫剧。她对忽忽的要求不高,只要忙的时候专心工作即可,没客人来的时候,随便她做什么。忽忽的年龄和曹园差不多,比对下自己孩子,能多严格的去要求忽忽呢?
曹明华给忽忽一个月的工资是3500元,寒暑假她去兼职,便给她两千的保底工资。平时加上奖金,一般多数时候保持在四千元。忽忽租住学校学生的铺位,一个月一千块钱,小姑娘很省,其他也不怎么花钱,基本上每月能存下一两千块钱。
“你吃饭了没有?”
忽忽边看手机边回答:“我点的外卖还没到,菟姐你吃了吗?”
“我也没吃,我突然好想吃炸酱面,你看电视剧吧,我来搜搜哪里有卖的?”
曹明华拿起手机搜周边饭店,想起她和曹园经常去的全聚德在上海的一家分店,找出来点一份炸酱面,省的来回跑去吃了。
忽忽放下手机,等曹明华点好面,说:“菟姐,我谈了一个朋友,我想跟他去深圳那边。”
“啊,忽忽,什么样的男孩?”
曹明华被忽忽吓一跳,今天怎么这么多事?连忽忽也跟着出状况。
“长的还算可以吧,我有他的照片,你看看。”
曹明华接过忽忽的手机看,男孩看着个子比忽忽高的不是太多,有一米七多,长相一般。可是和忽忽相比,从相貌上还算是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