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着实难以解释,齐桃戈也懒得一一解释,就口无遮拦的开了个玩笑,戏谑开口道:“其实我是偷溜进离宫的,久闻离宫剑术,便想着来此偷学个一招半式,日后在江湖中混也不至于被乱刀砍死。”
红衣青年听闻后愣了又愣,最后洒然一笑,离宫虽说不拒外客,但若真是溜进离山,只怕在山下就被拦住,心知少年满口胡诌,却并未拆穿,笑道:“能走上离山之巅,足以在江湖行走,看你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不着边际。”
忽然间,齐桃戈有一种错觉,仿若自己被这个红衣青年眼中,所有的遮拦都毫无作用,被他看的透彻,一丝不挂。相反自己却根本看不透他,好似他真的就是一个扫地的离宫弟子,这种真不似作假。
翻了个白眼,齐桃戈懒得理会,与这怪人言,牛头不对马嘴,正欲决定下山去,一登其余几座险峰。
正是此时,红衣男子似乎来了兴致,询问道:“我虽身在山巅,但宫内的所有剑术我都会,你想偷学什么剑术?我可以教你啊。反正每次打扫完后,闲来又无事。”
能登顶离山之巅的弟子,无一不是离宫各代天骄,都被宗内山主长老贯以心血,悉心培养,而红衣男子的言语,着实有些可笑,若是寻常弟子一朝登顶山巅,志得意满,此时肯定会嗤之以鼻反问道你是谁?你算什么?真是大言不惭!
唯有齐桃戈认真转身,望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眼中也有一丝质疑,但更多的是一抹询问,见后者点头确认,便摘下了破烂的斗笠,直接拔剑出鞘。
自修道以来,齐桃戈此世出剑无数次,却从没有一次像这般认真过,长剑出鞘奇快,比昨日道台上比试时的出鞘,还要快了数倍有余,只有一道清光映射在画卷上一闪而过,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剑,实则极端凶险,因为蕴含了自身剑意,加上极致的速度,哪怕是一方道境大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红衣青年微微一笑,非但没有生出害怕,脸上竟然生出一抹赞赏,那种目光就好似一位年老长辈看待可成大器的晚辈一般。
当那清冷的剑光就要落在红衣身上时,青年右手一摆,手中的扫帚快速而起,横绕在剑身之上,如锁链一般将那一往无前的剑光牢牢锁住。
此术正是离宫独有绝学——“锁春秋!”,昨日与齐桃戈与夏沁同台对比,当日情景与今日颇为相同,于也当时心中所想,要拦下夏沁那一剑,就是要用此式,此刻也证明了他的看法是对的,齐桃戈手中剑被这个不明身份的红衣男子锁住,进不可进,退无可退!
“你到底是谁?”世间之大,能人无数,可齐桃戈还是格外惊诧,心中泛起波涛汹涌。
红衣男子眨了眨眼,带着审视的口气问道:“小斗笠,你莫非真是从山外溜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