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惊鸿,剑收无声,吕文浩看着这个弟子一步步成长,有欣慰、有羡慕、也有骄傲。
两人有着共同的乐趣,时常对饮成酌,时常坐而论道。
这种日子一晃就是五年之久,吕文浩在这世俗的生活中显得苍老了些,尽管如此,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特别是看着齐桃戈也已然是一方小小少年的时候。
齐桃戈看着新一年的桃花盛开,于是折了一支,闭眼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香入肺,最后摘下一朵花瓣,撒在了空中,逍遥且快意。
他心中有梦,也有他的山海,因为这一世,他不用在躲在黑暗一角,可以站在光明处,可以有爱,这也是这个世界给他最大的馈赠。
于是少年想要远游,去这个世界看一看。
他觉得时间到了,与吕文浩说出心中想法后,后者也欣然答应,毕竟正真的修道始于脚下,也旨在脚下。
吕文浩一直在等齐桃戈长大,对于修道者而言,十几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所以当齐桃戈说要远游时,正中吕文浩心中下怀。
谁知齐桃戈不仅在齐灏哪里吃了瘪,还挨了依素素一顿臭骂,最后只得让吕文浩去和齐灏谈,好在吕文浩不愧为桃山掌门,不知如何说服了二人。只是齐桃戈并不知道,吕文浩以桃山之名保证,不让齐桃戈受一丝危险,并言明利害,细说了很久,齐灏这才允诺下来。
于是某一日,两马轻装出济北,归宿是天涯。
齐桃戈戴着斗笠,遮住了斗笠下的容颜,也遮住了他的嘴角,想来此行,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夕阳将两道身影拉的极长,齐桃戈举手摆了摆,并未回头,他知道齐灏与依素素在清幽峰目送,两道身影最后最后迎着夕阳,消失在了济北的古道上。
两人的离去就像一滴水滴落在汪洋,惊不起丝毫涟漪,无人所知。
花正当春,人亦年少,快马疾行,春风拂面,少年意气风发。
两人顺着驿道而行,一路坦途,最后在一处马市变卖了马匹,转绕山路而行,消失在于大山之中,一路隐匿跟随在二人身后的济北将士望着茫茫大山,一脸愁苦,不知如何回府交代。
大山之内,云深不知处。
“臭小子,修道并不是一挥而就的事情,它包含了一个人有过多少路,读过多少书,历经过多少风雨险阻。”
“我知道,不然齐屠夫也不会让我跟你出来行走江湖。”
吕文浩欣赏的点了点头,说道:“江湖可比不得济北府上的锦衣玉食,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
齐桃戈卸下斗笠,露出了那张精致的面颊,嘴角翘起,如春风和睦。
“但有一壶酒,聊以慰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