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却说黄管事回到宁王府门前。
黄管事一路直奔宁王书房,果不其然在那找到了宁王。把夙骁的原话稍加润饰但基本意思不变的转述给宁王。
宁王耐着性子听完,眉间皱紧,脸色沉了下去,“那逆子真是这么说的?”
“是,奴才不敢撒谎。”黄管事擦了擦头上的汗。
“混账!”宁王脸色黑得滴的出水来,“他真的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听我的了吗?”
“休想!”宁王狠狠拍桌,桌上茶水四溢,湿了新画的丹青,宁王看了一眼,眼底已蔓延上一片猩红。
黄管事的腿一哆嗦,跪了下去,急切唤道:“王爷息怒。”
宁王不管地上的黄管事,眼里心里只有那幅丹青,见到茶水浸湿了画中人的脸颊,颜料晕染开来,画中人的容颜像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幕,看不真切,宁王急忙把画倒过来,想要使水流下,但却适得其反,水流沿着画纸边缘散开,颜料被水流冲散,好好的一幅画就这样变的让人不忍直视。
宁王大呼:“不,不要!”他伸手去摸画中人的脸,手指头却沾了颜料,越来越模糊,所画之人越来越看不真切。
宁王呆呆看着,一副好好的画被毁,过了好一会,黄管事小心翼翼试探着拉他袍角,呼唤道:“王爷?”
宁王回神,看着画中人自嘲道:“你果然恨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可你现在竟然连我凭吊怀念的那点私心都要揉碎,你真狠啊!”
“你们都狠!”
“所以留下我一个人活在世上,爱而不得,妻离子散,孤独终老,背负一世骂名。”
“也好,本就是我薄情,如此报应,也好!哈哈哈!好!”
黄管事看着宁王似是魔怔了,他一面焦急一面转身喊到:“来人,快来人!”
门外霎时涌进一批护卫,黄管事招呼他们把王爷扶上榻,又叫人去找府医来。
府医用药后,宁王陷入沉睡。黄管事不敢放松,如今王爷的身体状况,早已经不如年轻时候硬朗,他鬓角白发越发多了起来,明明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纪,却和五十岁左右的人差不多老态。
王爷心中憋着一口气,一直得不到缓解,大夫不止一次说过王爷心中有疾,长此以往只怕不是多寿之相,要多注意舒缓调理,疏通心中郁气方可长寿,可是王爷哪里肯听,心中执念太深,心疾作祟,药石治标不治本,王爷身体每况愈下。
黄管事为宁王掖了掖被角,府中张侧妃刚好到,张侧妃见状,问了黄管事,黄管事只说王爷因为画像魔怔了,张侧妃替宁王舒眉的动作挺顿了一下,就说道:“辛苦黄管事了,黄管事下去忙吧,王爷这里我来照顾。”
“是。侧妃有事就叫老奴。”对于张侧妃,黄管事向来信服,于是领命退下。
张侧妃点头,继续为宁王舒展皱起的眉头,可是才一抚平,宁王又皱紧,张侧妃坐在床上,精致的面容上不悲不喜,颇有耐心把皱紧的眉头一次次舒开。
张侧妃看着床上睡的不安的宁王,心中并不如表面上平静,她就那么看着他,他的五官深邃,深浅不一的细小皱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横亘在他脸上,但是勇将风华依稀还能在脸上窥见一二。
原来他也有老的时候呀,张侧妃投向他脸上的视线越来越密,心中感慨道,他也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让她仔细的看看,她还记得,他初次出现在她眼里时,就好像是天下间最耀眼夺目的太阳,突然就那样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照亮她身后无尽的黑暗,刺痛了她的眼,让弱小无助的她,忐忑又期待。
张侧妃还想着,手上的细微动静立刻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她顺着微动的手看去,看见一双轻风皓月般的眼眸,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自己。
张侧妃心绪一动,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连忙从床上站起来,对他微微一笑,“王爷可算是醒了呢。”
宁王看清眼前人,并不是自己梦中见到的那人,巨大了落差让他闭上了眼,从张侧妃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宁王道:“你不是她。”
张侧妃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从嘴角向四周逐渐龟裂开来,张侧妃忍住眼中汹涌而出的泪意,“王爷说什么胡话,可是饿了,我让人给你熬点清粥来。”
第九十九章原物奉还(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