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员极其家眷们,平常也算见惯了大风大浪,对这事表面看着不关注,实则暗中悄悄竖起耳朵,这可是关系着宁王府世子和夜大丞相的一双儿女啊,涉及朝廷的肱骨和勋贵世家的家眷,他们怎么可能不八卦。
凤盈没忍住,“喂,云小姐,刚才你不是答应了要展示的吗?现在可以继续吗?”
云荛转头,看到凤盈脸上的挑衅,微微挑眉。
“当然。”
“皇后娘娘,云荛初开乍到,本不应该在此班门弄斧,还忘见谅。”
“云姑娘来者是客,母后也喜欢你,不必拘泥于礼节。”
得到皇后的首肯,云荛示意夜晚歌坐好,自己利落回到座位上。
转而看到夙骁黑得滴出苦水的脸,云荛冲他眨眨眼。
夙骁脸色稍霁。
东魏女子,谨守礼法,尤其是簪缨世族出身的小姐,无论何时坐姿都极为端正,精致妆容无懈可击,始终保持着得体大方的微笑。
云荛觉得无味,东魏就像是一樽没有生命的活字印刷机,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当做教条,人人信仰,却从未想过要变通,印刷出来的纸张,处处透着板正端方,温良如玉,但是缺少生气,看多了不免无趣。
但是云荛又很好奇,这么封建的东魏,到底是怎么打破旧观点的桎梏,在四国脱颖而出,又是怎么完成拓新发展的?
难道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大殿中央舞姬不知何时退下,一些颇为自信大胆的女子开始了她们的表演,云荛抬眼觑了眼,在这段时间里,脑海中又闪过了一连串大戏。
夙骁看她一眼,心里也犯起疑惑:刚才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皇帝一看到云荛,脸色就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人的时候,但是一会又冷了表情,又惊又怒,虽然表现不明显,对云荛的态度也不怎么热络。
按说,云荛是西楚人,花城和东魏皇室不存在利益冲突,如果是因为自己和云荛的关系,那也不至于,皇帝忌惮宁王,自己本就不受宁王重视,虽然也不受皇帝待见,但是皇帝疑心重,对谁都不信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不是自己的原因,只可能出自云荛自身,她一个出身他国的小姐,还从未踏足东魏,两人之前肯定没有见过面,东魏皇帝对她的复杂表情,可完全是没有道理。
又想到夜渔舟果然贼心不死,现在云荛喜欢自己,夙骁倒是不怕这个狂粉浪蝶扑上来,只是想到有人要和自己抢云荛,刚压下去的醋意又一阵翻滚。
这边,夜渔舟坐下后,视线就一直凝在鹅黄身影上,从当初看过一眼,后来就再移不开眼,这抹身影也就成了那些孤寂清冷年月夜晚里的常客。
不是不知道夙世子防贼一样防备自己接近云荛,他也不是看不出来云荛甜美微笑下的礼貌和疏离,中间毕竟隔着七年。他不是一个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小时候母爱的缺失,让他很长时间变得孤僻,他骨子里深藏起来的自卑,让他不敢和她过多接触,他不像夜晚歌,性子跳脱,凡事都有自己关爱和操心,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难堪的一面,他很多时候喜欢隐藏自己。
或许,在她眼里的自己和其他少年没有区别,很少说话,人冷淡,内敛,不争不抢。
但是,在自己眼里,她却是一阵清风,拂落他一身寒意。。
她来了,虽然还没到八年之约,但她来了,总归是好的。
想到夙世子把自己当做洪水猛兽一般的存在,不禁有点蒙圈和无奈。即使如此,还没听到云荛亲口承受,总是是不会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