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被人给当成断袖唾弃了,云荛挠挠头,满脸不解,“我们就吃了莲蓬对吧?”
夙骁配合的点头,一边促狭道:“是你吃,我可没吃。”
云荛还是懵,不明白吃个莲蓬怎么就奇怪了,大家那样的反应,仿佛他们干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夙骁看她表情,嘴角一直上扬,没敢告诉她,是他看她的眼神太过宠溺,加上两人之间的自然而然的默契,才会让人以为是断袖。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早晨发生的事,太过于惊骇,以至于云荛和夙骁两人出来,都还能一直听到有人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两人时不时听听百姓的讨论,慢悠悠的总算到了龙城府衙。
府衙门口,此刻热闹不已,围满了百姓,想挤进去看着都十分困难,不过两人也没打算去挤。夙骁握住云荛的腰,悄无声息跃上墙头。
无人发现,浅卧在墙头的两人,大堂里的热闹挂满墙头凄冷的枝丫,案件的发展也在如火如荼进行。
一方守备,负责镇守一方安宁,现下在他管辖的地界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容小觑,要是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若是上达天听,皇帝墨镜还不得认为他办事不力,摘了他的乌纱帽。
尹成辉高坐堂前,依旧是那副刻板严肃的模样,身边一白胡子老头为他鞍前马后,精明的眼珠在堂下几人身上转的飞快。
原本还算平静的审问,突然间因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而打破,“儿啊,你在哪里,我的福贵?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
一个衣衫破旧的七旬老妇被衙役带了进来,老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看到偏房里摆放的那人尸首时,老妇的哽咽声停了下来,转而猛的回头,一脸痛苦,干涩发黑发黄的皮肤上似抹着一层脏的汗渍,捂着头自顾自说:“福贵,这不是我的福贵,官差大人,你们一定认错人了,我儿生前最爱干净整洁,他怎么会是这幅模样……不会,一定不会……福贵啊,你去哪了呀,儿呀,娘想你啊……”
七旬老太泣不成声,佝偻的身形让她看起来又矮又小,似乎就快要缩成一个圆球,贴着地面行走。银白稀少的发丝在风里乱颤,老太孤独的站在尸体前面,像是一个不会动作的木偶人,失去了全部表情,只余心悸痛彻心扉。
良久,尹成辉派人前来安慰,老太挣脱那人的手,强自憋着一口气,蹒跚着步伐,挪到大堂前,跪下之前,最后看了那句尸体一眼,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不要命的往地上猛磕脑袋,“青天老爷,我儿,他,你要为我儿做主啊。我儿的死,一定不会是意外,福贵那么好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被野兽咬死,他平常都不去野林里的啊……”
尹成辉听完,抬头看身旁的师爷,师爷眼中神色莫名,捋捋胡子,问道:“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不是意外?”
七旬老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口齿不甚分明,“老爷,我儿,是为会天赌坊做事,我儿的死,一定和他们有关!”
尹成辉高坐堂上,神色巨变,很快又迅速恢复正常,猛然把手里的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声音提高几分:“你说会天赌坊?”
七旬老太不觉有异,闻言只是垂泪点头。他身边的师爷已经回到他身前,在他耳边轻语,尹成辉听完,就急忙宣布了退堂,只说容后再议。
这件事,竟是想要不了了之。
七旬老妇怎会允许,今天她既然得罪了会天赌坊,一旦离开,会天赌坊的人会放过她这把老骨头吗?而且,她只有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福贵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七旬老妇在堂上不依不饶,一定要青天大老爷尹成辉给她儿子一个交代,口里还大声嚷嚷:“会天赌坊杀人啊,老天爷,睁睁眼,我一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可我儿无辜,年纪轻轻就惨死,我胡家无后啊!我怎么有脸去见福贵,去见胡家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