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下来,连周承祐也受不了了,这才半遮半掩地带着儿子去了关上,独留杨彩清在家气得差点要骑马追过去。
眼瞧着她的话又要转到这上头来,周承祐心中一个激灵,怕她再旧话重提,忙将话从这里岔开来:“那个……听说……礼亲王告老回乡了!”
“什么?”杨彩清果然将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话上——礼亲王就是张怀:“你是说张二哥?他告老?他突然告什么老?是不是朝中又发生什么事了?我姐姐……”她一脸的惊愕,张怀比她姐夫蒋温还要小几岁,蒋温也才壮年,怎么张怀就告老了?开什么玩笑?
周承祐也不急着答她的话,先是扶着她的胳膊示意她坐回去,杨彩清这回只好顺从地坐回圈椅上,他自己也坐在了刚刚小丫头搬来的椅子上。
“你急什么……”看着杨彩清仍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周承祐无奈地笑笑,道:“礼亲王退隐,这是早有预兆的事,也不算什么突然……”
见杨彩清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下文,周承祐也怕她着急,只好和她分说道:“你还记得早先皇上为何只封他为礼亲王,却并未封具体执事?”
“为何?”杨彩清知道这么回事,当时却并未细想这其中原因:一来是因为,杨彩清虽然在此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但毕竟心中有一颗现代人的灵魂,虽然对朝中的事耳濡目染地知道一些,但对其中一些具体的结构还是不太明白;
再者,她是女子,虽说不管是前朝大周还是如今的大梁都比较开化,但女子地位毕竟还是及不上男子,再者,她姐姐杨彩凤是当朝皇后,她夫君周承祐贵为夏州节度使,朝中的事哪里用她去操心?
再加上还有一点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原因,那块玉玺如今她还是没有送出去,虽然蒋温未必知道,但玉玺确确实实是握在她手中无疑,为了告诉自己她对江山毫无心思,便有些刻意回避那些事。
所以,她并未深想过这其中的关窍。
“当年,皇上曾要将礼亲王放上左相之位的,听说,还说过要共享什么江山的话流出来,”周承祐向杨彩清分说道:“可却被礼亲王找借口拒了,当时我便想着,怕是礼亲王另有打算,而近年来,许是因着他见朝局渐趋稳定,便生了隐退之心,他先是慢慢将王妃和郡主遣回老家,如今才上了表,想来,是早就有此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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