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元失笑,继续道:“我要回去把仙草给爷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乔语沉默片刻,又转过头看了看霓元,嘟囔道:“算了,还是你一人回去吧,省的到时候我又要拦着你不让你走了。”
霓元微笑,拍了拍乔语的肩,大步朝人群外走去。
沿路上有很多人的目光扫视着他,霓元也不想去辨别究竟哪些是善意的目光,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望海城救爷爷。
霓元出了广场,出了玉带峰,最后出了书院大门。
回首望着书院的门牌,霓元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比来时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回到了望海城的闹市区,旋即走到了一座四合院前。
看着小小的院门,霓元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爷爷此时情况如何,武狄还在吗?
他推开门,院内很安静,听不到人声。
“霓元?”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霓元一抬头,面色顿时惊喜了,喊道:“大哥!”
武狄从屋顶跳下,落在霓元身旁,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回来了?”
霓元点头,目光看向屋内,语气有些焦灼不安:“我爷爷他……?”
“他很好,距你离开已经五个月了,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挺住……”武狄道。
“五个月?”霓元一怔,看来在镜界里度过的数月都是真实的。
“想必,中品仙草,你已经拿到了吧?”武狄问道。
霓元空间玉一闪,一株绿油油的仙草出现在手中。
“不错,天竺含翠,正适合。”武狄接过,示意霓元和他一起进屋。
霓元早就等不及了,踏入屋内,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涂林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看上去不像是被病痛折磨,脸颊算得上红润。
“虽然我封住了他的命脉,可是每隔几天都需要点其他东西来维持生机。”武狄找来一只小碗,将天竺含翠捏碎了放在碗中,有碧绿的汁液沉淀下来,泛着晶莹的光泽,宛若流动的美玉。
“谢谢。”霓元知道事实肯定没有武狄说的这么容易,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有这一句最朴实的谢意。
武狄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将碗中汁液倒进涂林口中,指尖还凝聚着点点金色光泽,这是在帮助涂林炼化药效。
“你和我弟弟长得很像。”武狄突然道。
“他现在在哪里?”霓元问道。
武狄眼睫垂了垂,语气淡淡的,“死了。”
“……”霓元哑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武狄的弟弟长的很像,所以他才这般帮助自己吗?
这倒也说得通。
碗中的汁液见了底,武狄将碗放在桌上,手指点在武狄的胸前,手腕晃动,一丝丝金光流出,进入了老人的体内。
“过一会儿他就醒了。”武狄道。
“……你弟弟,怎么死的?”霓元见爷爷的气色明显有了好转,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后,便放下心来,有些八卦地问着武狄。
武狄自嘲地笑了笑,并不接话。
就在霓元恼恨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戳人伤疤的时候,武狄开口了。
“我杀了他。”
“……啊?”霓元张了张嘴,有些吃惊。
武狄的眼中满是追忆,带着忧伤,道:“我和弟弟都是雨族训练的死士,他的天赋远比我出色,可是体弱多病。成为死士的最后一关,就是在百人战场中活下来,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能活……弟弟和我活到了最后,然后我就……杀了他。”
“其实他是自己撞向我的剑的,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眼神。”武狄语气平淡,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是霓元却知道他很伤怀。
“即使你不杀他,他也很难活下来……”霓元尝试着劝慰道。
武狄摇了摇头,看起来并不打算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我给你的剑还有护腕,都是我弟弟的。”武狄道。
霓元从空间玉中拿出那把武狄赠的小剑,这小剑看上去很普通,唯一不同的就是它的重量,无论霓元处于什么境界,都不会觉得这小剑过轻或者过重,仿佛一直都是刚刚好一般。
“这剑叫做恒铁剑,是恒铁金玉锻造的,我也用不上,就给你了。”武狄今天难得说了很多话。
“恒铁金玉……”霓元默念,将小剑郑重地抱在了怀中。
在两人等着涂林苏醒的间隙里,霓元简单地和武狄说了自己这几个月来在寰宇书院的经历,包括自己将要跟着玄衣男子和张启岚走的这件事。
武狄皱着眉,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你去干什么,反正……小心为上吧。”
霓元点头,“我会注意。”
就在这时,涂林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