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您别激动,这次不见得是坏事。”载伯涵觉得还是得劝劝,“您听说赴德赔罪的事了吗?”
刘佳氏平复了下来想了想才说:“不清楚,我一妇道人家哪懂这些,有什么关系吗?”
“德国公使克林德死了,德国要求朝廷派一名亲王去德国面见德皇赔礼道歉。”
“这又有什么关系?”刘佳氏有些糊涂,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啊,难道由你去不成?”
刘佳氏又激动起来:“她怎么能这样做?能这样做!那洋人黄头发绿眼睛的看着和鬼似得吓人,还要跑的他们的地盘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我听说洋人的国离咱大清有十万八千里,这么远的路,路上万一出点事怎么是好……不行,你去找你庆王叔,让他说说情,免了你这差事。”
载伯涵连忙打住刘佳氏的话:“额娘,额娘!您别急,这事还没定下来。之前来旨询问,儿子推辞了,不过想来这差事还是跑不掉的,您想想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吗?”
“可是那,可是那……”
“您也别担心,那洋人也不是吃人的恶鬼,和咱一样,一个鼻子俩眼。路也没您说的那么远,坐船加走路也就一个半月。”
“是这样么?”刘佳氏稍稍定了定心。
“可不是,就头几年,前年和大前年,德皇的弟弟亨利亲王还带着他的王妃两次来过胶州,就山东那窝儿。”
“那你的婚事?”
“额娘你想,此番出国,必然会和洋人拉上关系,就凭这层关系,太后也不会让我在家闲着,如此必然会重新给我指婚好拉拢儿子。”
“这么说也不见得是坏事?算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刘佳氏又和载伯涵聊了一会便回去了,载伯涵送走刘佳氏,看到明间有座西洋钟,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他感到自己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急忙叫来张寿给他换上衣服弄来吃的。载伯涵狼吞虎咽的吃完午饭,肚子虽然饱了,但嘴里却不是滋味,说实在的,王府里的饭真难吃,食材虽然都是上等的,但这手艺连学校食堂的大锅饭都差着十万八千里。难怪有“醇王府里的饭菜中看不中吃的”定评。
不行,得自己弄个小厨房,一年到头吃这样的饭得疯了。
想起小厨房,载伯涵便想起了未来将要成为他的福晋的荣禄之女瓜尔佳·幼兰。刚才找到的资料上便介绍了自幼娇生惯养的瓜尔佳氏吃不惯醇王府的菜自己弄了个小厨房。想到这,载伯涵不由得好奇这位未来的福晋是怎样的一个人,便忍不住打开系统搜了起来。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瓜尔佳氏仅比载伯涵小一岁,在这个时代算是个老姑娘了,不过从载伯涵的眼光来看还是一位青春少女。
但关键是这位慈禧太后的干女儿太特立独行了,不但性格活泼,脾气火爆,喜扮男装,骑马照相,打牌、喝酒、抽烟样样都会,还很不安分,辛亥革命后心心念念要复辟,用财物拉拢军阀还常被中间人骗。自尊心极强,后来被端庄太妃严厉训斥,竟回府后吞鸦片自杀了。就这性格脾气,放到载伯涵前世估计没几个敢惹的。而且搜到的照片那样子实在闹心,虽说有化妆和照相技术的问题,但底子最多也就一般人。
发现瓜尔佳氏竟是如此一个“妙人”后,载伯涵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真是被吓到了。
但回想一下,好像原主记忆中的瓜尔佳氏和自己资料上的有些出入。
“张伴儿,荣禄荣大人家的姑娘你听说过吗?”
“回王爷,奴才听说过,那可是位奇女子。据说她美若天仙,就连洋人都夸赞她漂亮。琴棋书画样样不差,骑马打枪不输男子,喜好照相。最厉害的是她十二岁就开了一家中国兴业银行,百文钱就能开个户,还有利息,北京城里不少人都往里存钱呢,据说分行都开到南方去了。”
张寿的回答另载伯涵诧异不已,从这位瓜尔佳氏的行事上载伯涵看到了穿越者的影子,这事儿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