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坏了……”
这回不论中年妇女再辩解什么也没人信了,大家一致同意把吴天昊母子两人留下来。随后大家开始挖掘废墟,希望能够早一点把人救出来。
这是废墟下。
载伯涵压在关筱兰身上,一块楼板压在他的背上,两个人被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好在两人的头部没被埋住,塌下来的的楼板搭起了一小块空间。
“载伯涵?载伯涵!呼~你还好吗?”关筱兰问道。黑暗中关筱兰看不太清楚载伯涵的情况,便松开和载伯涵攥在一起的左手朝他头上摸去,入手湿乎乎的,关筱兰意识到这是血,载伯涵的情况应该不是太好。
“载伯涵,你醒醒!”关筱兰的声音打着颤,手伸向了载伯涵的鼻子下,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喘息。
“咳咳,咳咳咳。”载伯涵醒了过来。
“是你吗?咳咳,关筱兰?”载伯涵费力地问道。
“是我,你是你跑进来干什么?”
“咳咳,我不呢见死不救啊。”
“救什么救,这不把你自己也搭进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载伯涵没有顺着关筱兰的话,而是问起了她的情况。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样了?”关筱兰镇定的说着,其实她心里明白,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右腿膝盖处疼痛难忍,右脚没有一点知觉,八成右腿是断了,身体虽然被载伯涵护住了,但载伯涵并没能撑住楼板砸下来的力道,关筱兰觉得自己的肋骨也得断了好几根,后脑勺上火辣辣的,关筱兰摸到了血,应该是破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上高中时就喜欢上你了,那次你找我说喜欢一个女孩儿,我高兴地的不得了,还以为是要跟我告白呢。没想到你居然说你喜欢小雪,让我给你帮忙。这回等我们被救出去,我就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求救。”关筱兰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拉着挂在脖子上的手机链。
“咳咳,那太好了,说实话我也喜欢你,那次我的确实想向你告白,只是我害怕……”载伯涵说着说着变没了声息。
“载伯涵?载伯涵!”关筱兰停下掏手机,一股恐惧袭上了心头,她再次颤抖着摸向了载伯涵的鼻下,这回她没感觉到一点气息。不甘心的关筱兰又先后朝载伯涵的脖子和手腕摸去,摸了半天也门摸到脉搏。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听的那就话,但没想到这竟是他最后一句遗言。巨大的悲痛充满了胸腔。
渐渐地关筱兰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载伯涵,你知道吗?我一直期盼着你能向我告白,没想到最后还是我先告白的,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都说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咱俩这辈子没能同衾,但这会也算的上死同穴了吧。”
费了半天劲,关筱兰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大概是屏幕比较小——用了好几年的iphone4s了,再加上挤在了两人中间,手机竟没有损坏。
关筱兰点亮屏幕,失望的发现没有信号,只好开始编辑短信,虽然发不出去但可以存在草稿箱里,想来万一她不能获救,整理遗物时总会有人可以看到。短信快要编辑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关筱兰一看,有信号了,看了一眼时间,离地震才过去一个小时。
急忙修改了一下短信发给了她父亲,在短信里她向她父亲提出了她14岁之后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请求,如果她没能活下来,就把她和载伯涵葬在一起。
发完短信关筱兰又费劲地拍了两张自拍照,一张里她吻着载伯涵的额头——其实她想吻的是唇,只是实在是够不到,只好吻在额头上了。另一张里她露出了幸福而又苦涩的笑容。
将照片发到朋友圈,并配上了说明:今天告白成功了!
办完这些关筱兰感到浑身发冷,呼吸急促,晕眩感一阵阵袭来。她把手机放在耳边,费力地从领子里拽出玉佩,龙凤两块玉佩已经被她系在了一起,她把玉佩放在了载伯涵的右手里。
“这块玉佩是出生日礼物外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就把它当作咱俩的定情信物吧,一对玉佩,你是龙我是凤,这或许是天意……”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手机响了起来。
关筱兰看了一眼,是她爸爸打来的,便随手用手背点开。
“兰兰,是你吗?兰兰!”
“爸……”
关筱兰回了一声,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更多了。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十指相交握紧载伯涵的右手,两块玉佩握在两人手心,沾满了两人的鲜血。愿我们来生相见。
“兰兰,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兰兰,你说话呀?兰兰……”
关筱兰听着电话中爸爸的声音渐渐失去意识……
这时两人手中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青光,青光穿透砖块墙壁覆盖了方圆二十公里,只是时间持续的很短,只有零点一、二秒,根本没说注意,偶尔有注意到的人也以为自己眼花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头上的楼板被搬开了,但两人在也看不见了。